满地碎金,美不胜收了吧?
这个古老的国度,从不缺少血勇的战士,不缺少运筹帷幄的智者,更不缺少慨然赴死的仁
志士。
纵然此刻被腐朽的余毒和列强的坚船利炮压得步履蹒跚,气息奄奄,但谁又能断言她就此沉沦,会被彻底撕裂瓜分?
不,这片土地孕育的民族,骨子里就刻着不屈!
“位卑未敢忘忧国,事定犹须待阖棺。”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每当危亡之际,总有脊梁挺身而出,力挽狂澜!
他秦云今
虽尚不敢自比那些擎天之柱,却也愿将所知、所能,化作这个民族所需的一砖一瓦、一枪一弹。
在这烽烟
世,快意恩仇,行心中侠义之道,岂不快哉?
想透了前路,胸中块垒顿消,一
豁然开朗的畅快感涌遍全身。
这时,小院里传来顾长松洪亮的嗓音:
“芷卿,瞧见秦小子没?怎么一早起来不见
影啊!”
顾芷卿清脆的声音随即响起:
“顾叔,他昨晚出去了一趟,好像摔了一跤,一身泥浆。怕吵着您,宋叔就在水房旁给他另开了一间房。”
这番解释恰巧省了秦云的
舌。
他推门而出,朗声应答道:“顾叔,昨晚回来取衣服,动静没惊着您吧?”
“嗨!我睡觉沉得像块石
,雷打不动!”
顾长松拍着胸脯,爽朗笑道,“从东北一路护着小姐过来,起初是提着心吊着胆,不敢睡沉。
自打进了潼关,这心啊才算落回肚子里,觉也睡得香了,一觉到天亮!
以后回来晚了只管进,甭怕吵醒我!”
三
说话间,宋叔和宋婶子已端着热气腾腾的早点过来。
新烙的葱油饼金黄酥脆,粗瓷大碗里盛着浓稠辛辣的胡辣汤,香气扑鼻。
“都饿了吧?赶紧趁热吃!”宋婶子招呼着。
这顿早饭吃得格外香甜。
昨夜奔波的消耗,加上一夜
富带来的
神振奋,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热汤饼子下肚,浑身都透着舒坦。
吃完早饭,秦云回到小屋,将那个重新变得毫不起眼的黑瓷罐子抱回了顾长松的房间,稳稳塞进他那张床铺的最
处,用垂落的床单仔细遮掩好。
随即又特意找到宋叔叮嘱:“宋叔,这几天麻烦跟伙计们说一声,我和顾叔这间房,不用进来换洗被褥了。”
宋叔叼着旱烟袋,闻言嘿嘿一乐:“你小子要不嫌自个儿屋子埋汰,我还乐得省了浆洗的功夫呢!”
盘算着舅舅白天定在公门当值,秦云决定傍晚再回舅舅家。
眼下,先陪顾家主仆去办正事:到南门外的骡马市找房屋掮客,看看明德门一带是否有合意的宅子出售。
雨势渐歇,三
雇了两辆黄包车,不多时便到了南门外喧闹的骡马市。
集市一角,三五成群戴着瓜皮小帽、双手互揣在对方袖筒里捏手指讲价的掮客们,眼光毒辣地扫视着每一个潜在的雇主。
秦云一行
刚一下车,立刻有两三个掮客笑容满面地围拢上来。
“这位小爷,您是寻摸着买宅子,还是想出手?”
其中一个留着稀疏小辫子的中年掮客抢先开
,
着本地
音。
秦云开门见山,懒得多费唇舌:
“明德门里
,靠近国立西北大学那一带,可有合适的院落出售?”
那小辫子掮客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
“嘿!这可真是赶巧了!杨家沟刚好有户
家,昨天才放出风来要去汉中探亲,急着把他家去年才新起的宅子出手!
三间敞亮的青砖大瓦房,带个小院儿,正合您说的位置!
杨家村晓得伐?就在明德门里边,离大学堂近得很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