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们同乐。
独自一
时,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朝廷的封赏很重,重得有些反常。
他固然立下大功,但如此越级提拔,甚至封爵,在明末党争激烈、文官压制武将的大背景下,绝非易事。
这背后,恐怕不仅仅是论功行赏那么简单。
是朝廷真的急需树立一个英雄榜样来鼓舞天下兵马?
还是有
故意将他捧高,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或者是……某种
换或妥协的结果?
他不由得想起王德化那
毒的眼神,以及曹太监离去时那意味
长的一瞥。
还有那句
谕——“年少有为,更当砥砺前行,勿负朕望”。
听起来是勉励,但何尝不是一种警告和约束?
提醒他不要恃功而骄,要安分守己?
“伯爷……”
陈天喃喃自语,这个称呼让他感到一丝陌生和沉重。
爵位带来荣耀和地位,也带来了更大的责任和更复杂的漩涡。
他现在最关心的,根本不是个
的荣辱,而是如何利用这新得的身份和权力,尽快恢复山海关的防御力量,抚恤伤亡的将士,安置流离的百姓。
关墙需要修复,兵员需要补充,粮饷更是迫在眉睫的问题。
朝廷的赏赐对于个
是巨款,但对于整个山海关的恢复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还有王德化这个心腹大患,如今他陈天地位更高,恐怕更会成为王德化的眼中钉
中刺。
双方的斗争,将从台面下,逐渐转向半公开甚至公开。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陈天叹了
气。
这时,亲兵来报:“伯爷,大帅请您过府一叙,说有要事相商。”
朱梅这时候找他,想必也是为了这突如其来的厚重封赏,以及接下来的局面。
陈天收拾心
,站起身。
无论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如今已是靖安伯、山海关参将,有了更大的话语权和行动空间。
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推动他一直想做的事
。
他走出营房,看向残
的关城和远处依旧荒芜的土地,眼神逐渐坚定。
封爵萌荫是好事,但脚下的路,还得一步一个脚印地走。
真正的挑战,现在才真正开始。
当他来到总兵府书房时,朱梅屏退了左右,脸色凝重地递给他一封密信。
“这是曹太监临走前,私下塞给我的。”朱梅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看看。”
陈天接过密信,展开一看,心中顿时一沉。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王德化已上密奏,弹劾朱梅养寇自重、纵容部将,并暗示陈天功高盖主,恐非国家之福。朝廷中已有议论。
曹太监提醒朱梅和陈天早做准备,并透露,朝廷可能很快会派新的监军前来,接替王德化。
原以为曹太监和王德化是一伙的,没想到是他们这边的,这倒是陈天没有想到的,这大明的政局是真复杂啊!
“新的监军?”陈天抬
,看向朱梅。
朱梅苦笑一声,眼中满是疲惫和无奈:“是啊,王德化这招以退为进,高明啊。他自知在山海关已难容身,便主动请求调回京师。但这新的监军……只怕来者不善。”
陈天的心沉了下去。
王德化虽然走了,却留下了一个更棘手的局面。
新的监军,会是谁?会不会是比王德化更难缠的角色?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朱梅的亲信家将未经通报便闯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颤抖:
“大帅!伯爷!不好了!刚接到京师八百里加急……新任监军……是、是东厂提督太监高起潜的心腹,已经离京,不
即将抵达山海关!而且……随行带有兵部文书,要……要核查我军此次战役的所有斩获和兵力损耗!”
朱梅和陈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寒意。
东厂提督的心腹?核查战功?
这哪里是来监军,分明是来找茬夺权的!
山海关,刚刚击退外虏,转眼又要陷
更凶险的内斗漩涡之中。
这大明的党争真是……真想一刀砍了他们!
陈天握紧了拳
,指节发白。
这场风
,看来是躲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