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料，但看到这一幕之后，心里依旧是有些难受，军的天职让他看不得这些。

可惜，这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世界了。

他回到丙队那片旧的营地，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沉默地吃着粗粝的饭食，气氛压抑。

侯三凑过来，低声道：“儿，打听过了，那王游击是京里有背景的，来这儿就是镀层金，混资历。他根本不懂打仗，防务都给几个副手，自己整天躲在帐里喝酒听曲。”

赵胜也叹气道：“这样的兵，这样的将，怎么挡得住如狼似虎的建虏？”

陈天看着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一张张饱经风霜，却带着不屈神色的面孔，那是他的兵，是从尸山血海中跟他爬出来的兄弟。

他吸一气，压下心中的愤懑和忧虑，沉声道：“别怎么样，我们管不了。但我们自己，不能垮！都给我记住，我们手里的刀，是为杀敌准备的，不是跟自己怄气的！从明天起，按照我们的法子练，城墙值守，一丝不苟！要让那些京营老爷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兵！”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让士兵们低落的心为之一振。

“对！儿说得对！”

“咱边军，靠的是本事吃饭！”

“练！明天就往死里练！”

士气稍稍回升。

但陈天知道，光有士气还不够。

在这腐败的泥潭里，想要活下去，想要有所作为，远比在边关直面敌更加艰难。

他抬望向德胜门高大的城楼，夜色中，那巨大的影仿佛要吞噬一切。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在营区边缘警戒的哨兵匆匆跑来，脸色有些紧张：“百户大，营外西边那片坟岗子……好像有动静！隐隐约约的，像是……有在哭，又不像声……”

陈天眉猛地一皱。

坟岗？哭声？非声？

刚刚压下的关于魔物的记忆，瞬间再次浮现。

这德胜门外，看来并不只有骄奢逸的京营和兵临城下的建虏。

还有别的东西，在黑暗中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