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毓琬早上醒来疼的厉害，看玉檀睡得熟，曲毓琬就悄悄到后厨去烧了碗醒酒汤。

做好了，她端着汤回到自己房里，叫醒玉檀也喝了一点。

“玉琬，你昨晚做了什么事，你还记得吗？”

“什么，我做了什么？”曲毓琬只记得自己和玉檀回来的路上有很多看她们，说他们好看，是一对璧。

“是不是我轻薄姐姐了？”曲毓琬能想到的荒唐事，就是和玉檀做了什么吧？

玉檀见她果然不记得了，就把昨晚曲毓琬对钟离楚桐做的事给她说了一遍。

“你还得罪了蔡妈妈呢。”玉檀最后告诉曲毓琬，今天给蔡妈妈赔个不是，蔡妈妈大概就不会罚她了。

“这事姐姐不必担心，蔡妈妈还指着咱们赚钱呢，在咱们还有价值的时候，她不会太苛刻的。”曲毓琬拿准了蔡妈妈的软肋，才不怕她。

可是玉檀从小被罚惯了，自然是逆来顺受。

“万一她把你赶走呢？你不知道，昨晚你用剑指着桐郎的时候，差点吓死我了，我就怕你失手了，那你和桐郎都没命了。”玉檀记起昨晚的事，她吓哭了。

曲毓琬递给她一块帕子，“姐姐这么关心我？”

“废话，你是第一个真心待我的，你说我关不关心你！”

“姐姐好样的，都会说废话了呢。不过，不知道七郎听到这话是什么反应。”曲毓琬溜到玉檀眼前，竖起大拇指夸玉檀。

玉檀哭着的，愣是被她逗笑了。“你讨厌！”

两开始只是斗嘴，斗着斗着就相互挠痒痒，在床上滚作一团。

“玉琬，快起来了，桐郎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蔡妈妈敲着门，声音甜的发腻。

“这个时候，醉春楼的还没睡醒呢。看来桐郎是真的看上你了。”玉檀起身坐好，调侃曲毓琬。

“姐姐，我可以不去吗？”曲毓琬不知道这位桐郎到底是个什么，她不想作为醉春楼的姑娘被包出去陪。

“妈妈，妹妹稍作打扮就出来了。”玉檀替曲毓琬回答了。

曲毓琬还想反驳，被玉檀推着坐到梳妆台前给她洗漱梳妆。

“玉琬你放心，桐郎是豪爽不计小节之，不会为难你的。”玉檀看曲毓琬不想去，以为她是怕桐郎为难自己。

“不是的姐姐，我不是怕他为难我，我是不想为蔡妈妈赚钱，今天不知道那位桐郎给了蔡妈妈多少银子呢。”

曲毓琬伏在玉檀耳边，说出了自己不想去的原因。

玉檀皱皱眉，“这是没法子的事，我们这些子，本来就是家赚钱的工具。”

梳洗完毕，曲毓琬出去了，玉檀接着睡觉。

“哎呀毓琬，你昨晚可吓坏妈妈了，好在有惊无险，今天可要好好陪桐郎。”蔡妈妈绝不提曲毓琬昨晚怼自己的事。

“妈妈放心，我会好好陪桐郎的。”曲毓琬留下这句话，快步出了大门，把蔡妈妈甩在后面。

“你这孩子，走那么快，妈妈追不上！”蔡妈妈小跑着出来，钟离楚桐正在扶曲毓琬上车。

“桐郎，玉琬姑娘子直爽，你多包含。”蔡妈妈就怕曲毓琬得罪了财神爷。

“妈妈放心，我就喜欢玉琬姑娘这样的直子。”钟离楚桐踏上马车，回想蔡妈妈说道。

蔡妈妈站在门目送马车离开，一拍手笑出声来。

昨晚钟离楚桐给她的十五辆银子，可全是自己的了，玉琬这回别想从自己手里拿一半。

钟离楚桐认真端详对面的曲毓琬，她今天穿了柳黄色领裙衫，乌发只用发带束在脑后垂着，看起来温婉可，鲜艳明媚。

要不是这子昨晚真的拿剑指着自己，钟离楚桐肯定会以为这是个手无缚之力的弱子。

同一个，怎么换身衣服就会给如此不同的感觉？

“玉琬姑娘，你是我从未见过的奇子。”钟离楚桐观察半天后，并没有介绍自己，也没有问好，而是给了曲毓琬这么一句。

曲毓琬从上车开始就直到钟离楚桐在盯着自己看，她并不闪躲，定定坐着给他看。

“谢谢官夸奖。”声音空灵婉转，和昨晚喝醉后的豪爽很是不同，但又确实是同一个声音。

钟离楚桐无奈摇一笑，“到底哪一个才是你？”声线里透出无限缱绻。

曲毓琬清楚，男对着一个做出如此的表，大多是身不由己的喜欢上这个子了。

来世的曲流素的同学里，就有在她面前做出过这样的表，曲流素也是后来才知道，那男孩喜欢自己。

“官，你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眼前的，未必就是你想要的。”

“是吗？玉琬姑娘怎知我看到的不是我想要的呢？”钟离楚桐看向窗外，街上的柳芽含苞欲展，和眼前的子一样灵动温婉。

“不管那个是真正的你，总归全是你就是了。”钟离楚桐这句话，不直说的是柳芽还是。

马车悠悠晃晃在街上走着，曲毓琬跟着马车的节奏摇来摇去，一路摇到了城外慕西山。

“到了，玉琬姑娘下来吧。”钟离楚桐先自己下车，然后转身去扶曲毓琬。

曲毓琬当作没看见钟离楚桐在扶自己，从马车的另一侧跳了下去，钟离楚桐看着身姿轻盈的曲毓琬，又是一个无奈的摇微笑。

曲毓琬绕过马车走到钟离楚桐身边，颇有兴味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钟离楚桐一个大男被她看的红了脸。

怎么刚才自己盯着她看，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到了她看自己就是这副画面？

“钟离官，谢谢你到我来看着满山的美景，只是我不知道，官你为了把我带出来，给了蔡妈妈多少银子？”

就在钟离楚桐沉浸在害羞的小心思中时，曲毓琬问了个煞风景问题，这时候谈钱，真的好吗？

“毓琬姑娘，我，”一向豪爽的桐郎，生怕自己说错话。

她们这些楼里的姑娘，最忌讳的就是家买自己陪着。自己今天给了蔡妈妈钱把玉琬姑娘约出来，是不是惹她伤心了？

“钟离官不必为难，直说就是，我不会介意的，但是官下次想约我出来，就不必给蔡妈妈钱了，我并没有卖给醉春楼。”

“什么？姑娘是自由？那你为什么在醉春楼？”钟离楚桐还没听过哪个自由的姑娘愿意呆在清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