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还说此举能缓解江南的土地兼并。
最后,太子朱高炽张了张嘴,小心翼翼的说道:“父皇,儿臣,儿臣觉得,老三放下身段接受民
麦种,有此远见,也是大明之福。”
“远见?”
朱棣一把抓起案上的砚台,砸在朱高炽脚边,墨汁溅了后者一袍。
“你难道没看出来他想
什么?!”
朱棣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其实,他还有半句话留在心中没说,那就是“老三的远见就是把东洲变成第二个大明!等你三弟手下有了十万子民,有了银矿和船队,你老子我百年之后,你这个新君还能稳坐皇位吗?当年他能为我披上龙袍,将来你就不怕他自立为帝?”
当然,朱棣站在父亲的角度,自是希望朱高燧能在东洲成就帝业的,可他站在朱高炽的太子角度又为对方的“庸碌软弱”感到十分窝火。
虽说事实上朱高炽并不庸碌,也不软弱。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片刻后,皇长孙朱瞻基恰好捧着一个锦盒跑进来,又正好撞见这一幕,似乎被吓到了,连忙跪下道:“皇爷爷息怒!孙儿给您送新贡的云南茶来了!”
朱棣看着朱瞻基,脸色稍缓。
他觉得自家这个长孙聪明伶俐,既不像朱高炽那般懦弱,也不像朱高煦那般桀骜,倒是和他年轻的时候挺像。
“都起来,别跪着了。”
朱棣接过锦盒,特地当着朱瞻基的面打开,看着里面的茶叶,露出欣赏的目光,同时开
道:“可听说你三叔在龙江码
的事了?”
朱瞻基搀扶着朱高炽,一起站了起来。
他偷偷看了一眼朱高炽,然后低声答道:“孙儿听说了。孙儿觉得,三叔此举虽有不妥。但是——”
朱瞻基从袖袋中取出一张图纸,递向朱棣道:“孙儿临摹了一张东洲山川地形图,发现那里的中南部气候和江南差不多,可以种水稻、小麦、大豆、棉花等作物,每年至少能给朝廷多收三百万石粮食。”
朱棣接过东洲地形图,目光在东洲西海岸几处港
的位置停留许久。
朱瞻基顿了顿,补充道:“皇爷爷想对漠北的瓦剌用兵,而有了东洲的粮食,朝廷就能多养十万官兵!”
他画得很细,哪里有港
、哪里有山脉都标了出来,甚至还注明了“此处似有金矿”。
当然,这些信息都来源于郑和之前收集的海图,与真正的东洲舆图还差得很远。
朱棣看着手中的舆图,想起当年他还是年轻的燕王时,也曾在大明北疆的地图上标注过鞑靼的牧场。
他打量着朱瞻基,眼前的少年竟然和年轻时的他如此相似。
“你觉得你三叔将来能在东洲
成大事?”
朱棣猛不丁的问了一句。
朱瞻基心中一紧,他知道朱棣是在试探他。
“孙儿觉得。”
朱瞻基斟酌了片刻,接着十分坦诚道:“三叔虽然有野心,但也有能力。若能让他在东洲安心开疆拓土,总比让他留在大明,辅佐二叔和我爹争储位要好。”
朱棣抬手摸了摸朱瞻基的后脑勺,开怀大笑道:“很好,你比你爹看得透彻!”
他将舆图扔回给朱瞻基,道:“把这张图拿去给夏原吉,让他算算,东洲开荒十年后,每年收获的粮食能养多少官兵。”
朱瞻基接过舆图,偷偷给太子朱高炽使了个眼色。
朱高炽感激地点点
,看着儿子的背影,顿时觉得朱高燧去东洲,对他们父子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殿外,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撒下斑驳的光影。
朱棣望着光影中的地面,负手来回踱步良久。
直到一刻钟后,他似乎想通了一件事,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高声道:“传旨礼部,朕要册封皇长孙为皇太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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