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探望

栖霞找了个无的地方撩了衣襟一看，小肚子上一片淤青。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英国公府上上下下的都说二爷待和气，她不敢做声，第二天一早还要若无其事地陪着宋翰去颐志堂看望窦昭。

“明年夏天我就会有个侄儿了？”宋翰穿着件墨绿色的锦袍，映衬得他面如冠玉，温润尔雅。

窦昭笑着点，拿了橘饼给他吃。

他眼睛一亮，笑道：“是福建的橘饼！不是说福建那边刮大风，冬笋和橘饼市面上都买不到吗？”

“我前些子喜欢吃酸甜的，你哥哥特意让从福建送过来的。”窦昭吐了两个月，宋墨想着法子弄给她吃，她倒没瘦，却养成了不时吃几块零嘴的习惯。见宋翰吃得香，她也从攒盒里拿了个桔子剥。

宋翰就道：“别都说酸儿辣，嫂嫂你怀的肯定是个小子。”

英国公府的走水案早就结了，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的结论是盗贼全部伏法，宋墨也认同了这个结论，还了太宗皇帝的宝剑，他开始按照正常的时间在金吾卫当值，而且隔几天就要在宫里留宿两天。

今天又到了宋墨进宫的子，他前脚刚走，宋翰后脚就过来了。宋翰今年已经十四岁了，长得比窦昭还高。按道理，窦昭应该回避，宋翰却像不知道有这回事似的，直接就进了正房，而窦昭另有打算，对此视而不见，在宴息室里招待宋翰。

“承二爷吉言。”窦昭笑道，“我和你哥哥也希望是个小子。”

如果她生下了儿子，宋翰就是顺位第三的继承了，她很想知道宋翰会是什么表。

“那可好。”宋翰笑眯眯的，很高兴的样子，“到时候我也可以像小时候哥哥带我一样，带着侄儿习武、放风筝、嬉冰……”

窦昭抿了嘴笑，和宋翰闲话着家长里短。

栖霞被素心请到了茶房里喝茶。

“听说姐姐的好子定在了二十二，今天都二十了，姐姐怎么还在府里当差？”栖霞捧着热气腾腾的龙井茶，好奇地问素心。

怕其他问不到点子上来。

素心在心里暗暗嘀咕，笑容却一如往昔般的温和：“夫赏了我一幢三进的小宅子，到时候我从颐志堂出嫁，在那里成亲。我妹妹和甘露、素绢都过去帮我收拾新房去了，我还是待在夫身边好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栖霞不由睁大了眼睛：“姐姐要从颐志堂出嫁吗？”

能从主子家出家，那可是极大的体面。

素心笑着颌首。

她本觉得有些不妥，可夫想让她从颐志堂出嫁，世子爷也说好，还说素兰出嫁，花轿也从颐志堂出门……她不知道怎样感激好，规规矩矩地跪下来给世子爷磕了三个响。

“那可真是恭喜姐姐了！”栖霞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府里都在传，说夫身边的大丫鬟出嫁，夫拿了二千两银子给她做陪嫁。她根本不相信，现在看来，却是真的了。

素心拿了碗豆黄、驴打滚、萝卜糕等点心给她吃。

栖霞是宋翰屋里的大丫鬟，要服侍宋翰的笔墨，也粗粗识得几个字。

点心是用模子做的，底下有御膳房三个字。

她迟疑了半晌，道：“姐姐，这是御赐的东西吧？我们这样吃了，夫会不会不高兴？”

素心笑道：“前些子夫不是没有胃吗？世子爷只盼着夫能多少吃一点，什么吃食都往家里搬，这些是最平常不过的了，家里多得很，放久了也会坏，夫就这个几匣子、那个几匣子地赏，还是我看着快要过年了，拿出来赏或是送礼都很体面，这才强留了一些。你只管吃，要是觉得好，等会也带几匣子回去给二爷屋里的小丫鬟们尝尝。”

香甜软糯的豌豆黄本是栖霞的最，特别是宫中御赐的，甜而不腻，回味长久，可想到昨天自己挨的那一脚，嘴里的豌豆黄好像也没有往那样美味了。

她喝了茶，就看见一个明眸皓齿、丫鬟模样的小姑娘跑了进来，喊着“素心姐姐”。

素心面色微沉，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要是惊了夫，仔细你的皮！”

那丫鬟就吸了两气，匀了气息，这才禀道：“陆老夫和宁德长公主来看夫，听说您要出嫁了，两位夫有赏，夫让我来请姐姐过去磕谢赏。”

英国公府这么大，谁会知道一个丫鬟？赏赐素心，不过是看在夫的面子上罢了。

栖霞在心里思忖着，送脸色微红的素心出了门。

那小丫鬟好奇地打量她：“姐姐是二爷屋子里的栖霞姐姐吗？长得可真好看。难怪别都说二爷屋里的两位姐姐都是美！”

宋翰屋里有两个大丫鬟，另一个叫彩云。

“妹妹才是真的漂亮。”栖霞笑道，“不知道妹妹怎么称呼？”

“姐姐叫我若朱好了。”小丫鬟笑道，“我是夫屋里的二等丫鬟，不过，等素心姐姐、素兰姐姐出嫁了以后，我就要升一等了。”她有点小小的得意，“到时候就去上房找栖霞姐姐玩。”

英国公府的一等丫鬟，手下管着好几个二等三等的丫鬟，相对而言，就有自己的空闲时间了。

栖霞知道窦昭屋里的几个叫“若”字的二等丫鬟，都是跟着窦昭从真定过来的，是窦昭的嫡系，虽然年纪不大，却很有些体面。或许是因为嫁了英国公府之后，和真定的关系就渐渐淡了，又因为国公爷和世子爷不和，这次颐志堂新进的小丫鬟们都是从宋家各个田庄里选的。

她笑着应“好”。

若朱就噼里啪啦地和她聊起天来。

若彤几个是什么格，这次她和谁升一等丫鬟，其他两个“若”字怎么怎么不舒服，新进来的小丫鬟里哪几个不安分，很快就窜到了夫的面前，素心是怎么收拾那些小丫鬟的……竹筒倒豆子似的，没等她问，若朱就全都说出来了。

栖霞不由撇嘴。

这等没脑子的，就算是长得漂亮又有什么用？如果不是从真定来的，恐怕早就被踩了下去出不了。

她微笑着听着若朱讲窦昭屋里的事，还不时地上两句，若朱讲得更来劲了。

就有小丫鬟撩了帘子喊若朱：“快去，延安侯府的世子夫过来了。”

“我得去奉茶了。”若朱听着跳了起来，和栖霞打了声招呼，一阵风似的跑了。

又有小丫鬟来请栖霞：“姐姐，二爷要回屋了。”

陆老夫和宁德长公主是姻亲，延安侯府少夫却是客，宋翰自然不能逗留。

栖霞忙过去服侍宋翰穿了斗篷，扶着他往上房去。

宋翰就问她：“你们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像这样出门做客，如果宋翰需要跟过来的丫鬟服侍，宋翰走到哪里，丫鬟就会跟到哪里。如果宋翰暂时不需要自己的丫鬟服侍，这些丫鬟通常就会被安置在茶房或是耳房之类的地方，由主身边的丫鬟或是嬷嬷陪着吃茶。

经过了昨天的事，栖霞不免有些想讨好宋翰，把茶房里的事当笑话讲给宋翰听。

“三进的小院？”宋翰听了喃喃地道，“你可听清楚了，是三间还是三进？”

“婢听得清清楚楚。”栖霞道，“是三进！”

宋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