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迁怒
“没,没有!”魏廷瑜尴尬地道,见姐姐根本不相信的样子,又忙道,“真的没有!我骗你做什么?”
魏廷珍见自己的弟弟到了这个时候还护着窦明,怒不可遏,高声道:“我就知道,那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现在可一一验证了!这成亲才几天啊,就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的!爹和娘过了一辈子也没有红过脸,你们倒好,半点好处也没有学到!你也用不着骗我,我心里清楚得很,你娶的这个媳
,就是个
落户!心眼比针尖还小,眼皮子比那大街上卖凉
的还要浅,看见我回娘家喝了
水都心疼那水钱!你是娶了媳
忘了娘的,跟着她沆瀣一气,自然看我不顺眼。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要事事防着我,处处瞒着我。你放心,我也知道我不被你媳
待见,我回来,就是来看娘的,你们家的茶我都不会喝一
的,更不要说占你们什么小便宜了。对了,你要不要把娘这里有几块点心都上了册?免得我回来一次,你媳
就怀疑屋里的点心少了,还不得把你媳
给心疼死啊!”
田氏早就不满意窦明遇到什么事就拉着儿子哭诉,偏偏儿子一见她哭就心软,什么事都应允,这让她觉得儿子好像被媳
拿捏住了似的,既埋怨儿子不争气,又心疼儿子被媳
欺负。她闻言不仅没有觉得
儿这是在胡搅蛮缠,反而觉得
儿说的有理,儿子自小就老实,就是被儿媳
给带坏了,儿媳
这样和儿子置气,就是闹得她家宅不宁,她不由眼眶一湿,掏出帕子擦起眼角来:“瑜儿,你姐姐待你多好啊,你现在娶了媳
,怎么反而这样对待你姐姐呢?你可别忘了,你小时候背不出功课来,是谁陪着你读书的?从前家里捉襟见肘的时候,又是谁当了自己的首饰补贴你的?你做
可要讲良心啊!娘只有你们姐弟二
,你们姐弟二
若是有了罅隙,娘也不活了!”说完,拉着魏廷珍的手哭了起来。
魏廷珍狠狠地瞪了魏廷瑜一眼,忙低声安慰着母亲。
门外的窦明却气得把手里的一块帕子拧得不成样子。
这个魏廷珍不是她的姑姐,而是她的仇
吧?
她一个出了嫁的姑姐,竟然管到弟弟屋里来了,说出去她也不怕别
笑话!
窦明下意识地抬手去撩帘子,就要发作。发布页Ltxsdz…℃〇M可就在手指触摸到帘子的那一刹那间,她又改变了主意。
她刚才已经惹得魏廷瑜不高兴了,要是这个时候进去和魏廷珍吵了起来,魏廷瑜肯定更不高兴了,她能在济宁侯府站住脚,全依仗魏廷瑜对她的喜
,要是没有了魏廷瑜为她撑腰,她这个姑姐恐怕把她吃了的心都有,特别是她很明确地拒绝回去向父亲补要陪嫁之后,她这个姑姐就怎么看她都不顺眼!
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有打算回去向父亲要陪嫁。
济宁侯府不仅
丁不旺,而且势单力薄,出了什么事,连个搭把手的
都没有,以后要依靠窦家的时候还多得是,她要是现在回去向父亲要陪嫁,岂不是要被窦家的
瞧不起?这世间的事都讲究水涨船高,
抬
高,以后若是再有什么事相求,窦家的
见她不过是个空壳子,又怎么会帮她?
她想了想,咬着牙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吩咐一旁守值的小丫鬟:“去,给我通禀一声。”
小丫鬟低眉顺目地应是,瞟过来的余光中却闪过一丝不屑。
魏廷珍知道窦明来了,不仅没有打住话题,声音反而更大了:“我要是拦着,她是不是就不进来?”
魏廷瑜觉得魏廷珍的话说得太过份了,高声喊了声“姐姐”,露出哀求的目光。
魏廷珍哼了一声,别过脸去,终于不再说什么了。
窦明面色苍白地给田氏和魏廷珍行了礼。
田氏就道:“时辰不早了,你们也该启程去静安寺胡同了,别让亲家等急了。”
窦明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喃喃地应“是”,和魏廷瑜去了静安寺胡同。
窦世英不在家,接待他们的是窦文昌夫妻。
在窦世枢等
的劝阻下,窦世英虽然没有写休书,却执意要王映雪搬出静安寺胡同,并言明:“不得再与窦明见面。”王家无奈之下只好把王映雪接回了柳叶巷胡同。家里没有了主持中馈的
,窦明回来住对月,窦世英便想请了纪氏过来帮忙招待窦明,纪氏却以韩氏有孕在身直言拒绝了,窦世英没有办法,只好请了大侄儿和大侄媳
过来帮忙。
“七叔父衙门里有事,说会早点回来的。”窦文昌笑着把魏廷瑜和窦明迎到了花厅坐下,“你们先喝杯茶,看时辰,七叔父很快就要回来了。”然后奇道,“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才过来?要是你们再晚来一步,我差点就要派
过去接你们了。”
对月回门,正是新姑爷高
大马,前呼后拥,招摇显摆的时候。有钱的
家鲜衣怒马自不必说,就是没钱的
家那天也会一大清晨地雇了马车送新娘子回娘家。魏廷瑜和窦明已过了晌午才过来,窦明又是代窦昭嫁到济宁侯府去的,窦文昌怎么不能担心?
魏廷瑜和窦明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窦文昌一看就这知道这其中另有曲折,但他实在是懒得多管窦明的事,窦明不说,他乐得装不知道,陪着魏廷瑜说着闲话。而窦明看着家里冷冷清清的,猜测着六太太、五太太和郭氏等
多半是去了英国公府庆贺窦昭被封了“夫
”,手里的帕子不由又拧成了麻花。
而魏廷珍等窦明一走,脸上顿时像结了层冰似的,大为不满地对母亲道:“您可不能再这样纵容窦明了,应该叫她立立规矩才是。”
田氏做媳
的时候和婆婆像亲生的母
,婆婆从来没有为难过她,她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要让自己的儿媳
立规矩。
她不由眨了眨眼睛,道:“这,这合适吗?”
“若她是个循规蹈矩、温柔敦厚的,我何必做恶
,让您给窦明立规矩?”魏廷珍想到自己的婆婆景国公夫
竟然要自己和两个妯娌一起去给窦昭抬庄,她就像被
扇了一耳光似的,脸上火辣辣的,“可现在的
景您也看到了,她这才嫁过来几天,略不顺意,就拉着弟弟哭哭啼啼的,这哪里像
家正经的正室嫡妻,倒像那争宠的小妾似的。再这样下去,弟弟都要被她带坏了,她又怎么管束弟弟屋里的
?您已经娶了儿媳
,难道还要自己去主持中馈不成?”
田氏听着,就打了个寒颤。
她年轻的时候,家里的事全听婆婆的;婆婆过世了,听
儿的;
儿嫁了,她全指望着儿媳
呢!
每天柴米油盐的,她才不想伤这个脑筋。
田氏想了想,微微颔首。
魏廷珍就长长地舒了
气,对窦昭那无处可宣的忿然仿佛消弥了不少。
※※※※※
窦昭和宋墨站在颐志堂的门
,笑盈盈地送走了来参加赏菊宴的陆老夫
和宁德长公主。
颐志堂安静下来。
素心指使着丫鬟、婆子收拾桌椅碗碟,甘露和素娟打了热水服侍窦昭和宋墨梳洗更衣。
宋墨从盥洗的耳房出来,看见窦昭丝毫不见倦意,正神采奕奕地坐在镜台前对着镜子抹着膏脂。
这
景,让他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母亲坐在镜台前梳妆,他和弟弟在一旁嬉闹的温馨时光。
他的心
放松下来,一
就倒在了楠木床上。
“真累!”他枕着手臂道,“比蹲两个时辰的马步还吃力,这个那个,都要应酬到,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