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的残身体，四肢皆毁于一旦。即使赫者级别的喰种生命力旺盛，在这样的状态下，他的身体连动一下的可能都没有。

他的心脏被生生挖出来丢到了一旁！

脑浆从碎的颅里流出！

帆糸萝玛也为目不转睛地看着和修研，付出了代价。和修研丝毫没有留下胡之母拷问的意图，手臂往她的方向一抬，一道宛如长剑的分离赫子脱离本体，直接飞出去，斩断了帆糸萝玛扎着菠萝发型的颅！

年过五十的帆糸萝玛身首分离，颅落在地上，犹如皮球般滚动了好几圈。

她尖叫的声音介乎于少与苍老的之间。

“……要……死了！”

“脸……”

“保持不……了……讨厌……变老……”

帆糸萝玛那双红色的眼睛，直到死亡都着迷地看着和修研的方向。

“龙……大……”

一生都不可能遇见几次的场景，出现在她的眼前。

是死亡的馈赠。

和修研在分尸了旧多二福后，背对着她的身体弓起，匍匐在旧多二福的身上颤抖。这一刻，他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经历了家庭变故，在疯狂之后恢复了短暂的冷静与迷离，半点也不似刚才令恐惧的姿态。

旧多二福完全碎的面容，只有一只左眼僵滞地保留在眼眶里，整个宛如血泊里的碎尸，脸部尤其可怖。

毫无生机地倒映着对方。

和修研注视着旧多二福的目光变得空茫，满是鲜血的双手停下了行凶，垂下自己的，如同幼兽那样闻着对方的气息，想要找到血缘联系上的温暖。

微暖的泪水滑落到他的下处，最后水珠落在旧多二福的脸上。

那是能够让的心灵都为之一颤的温度。

“……”

“……二福，那是你的父亲……我的爷爷啊……”

“……吉时……叔叔……”

一声声碎的低唤从喉咙里发出。

和修研在这个满目疮痍的办公室里，杀死了自己的敌，然而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欣喜，朝着旧多二福的方向低声哭泣，仿佛失去了最后一份宝贵的东西。

复仇的结果，不过是把他往绝望不幸的渊里又推进了一步。

CCG本部大楼的封锁防线外。

脱离了搜查官的检查，三个站在勉强称得上安全的地方喘了气。

“萝玛没出来呢。”伊鸟系璃遗憾。

“她啊。”尼克把挂在额的墨镜放下，隔绝了阳光，“应该是死得其所吧，萝玛对独眼蜈蚣一直念念不忘，现在算是满足了她的心愿了。”

而后，两望向了另一个方向。

丛被踩踏，那边有匆匆走来，只是一身伤痕和灰尘挡也挡不住。

“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呀。”

比他们晚了几分钟出现的俨然是旧多二福！

伊鸟系璃、尼克都仿佛觉得理所当然，而旧多二福与CCG本部大楼内的模样截然不同，只是受了一些轻伤。他的黑大衣还穿得整整齐齐，刘海之下，脸蛋完好无损，眼角的泪痣平添三分笑意，没有任何被分尸毁容的迹象。

这一切的功臣都是“无脸”诗。

在战斗之中，诗用一具赫子分/身替换了旧多二福，旧多二福收敛了全部的力量，躲藏在了逃生通道的不远处，瞒过了癫狂状态下的和修研。

“诗，怎么样了？”旧多二福戏谑的一问，伊鸟系璃和尼克都来了兴趣。

他们也很好奇那具赫子分/身的下场。

诗的赫眼从未收敛，目光透过无形的距离，似乎一直看着CCG本部大楼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他对没心没肺的旧多二福说道：“他哭了。”

旧多二福的笑意一滞。

伊鸟系璃惊讶地看了看宗太，啧啧了一声。

尼克说道：“宗太真坏，等下他要是知道被骗了，得气死了。”

“是这样啊……”亲手灭过满门，又被自己的侄子追杀的CCG现任代理局长撇开了脸，拒不接受同伴们用看新一代渣男的目光看自己。

树荫下，他能够迷惑许多的出众容貌在浅笑下暧昧而模糊。

“谁在乎呢。”

和修研大概是唯一会为他哭的了。

但又有什么意义？

他们回过来还是敌，不死不休，为这个扭曲的世界添砖加瓦。

小侄子……你还是太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