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移开。

“生快乐！”吴砚舟笑嘻嘻地把木盒递过去，“喏，给你的！不准嫌弃啊！”心里那点关于礼物寒酸的小纠结又冒了出来。

曾佩佩和李子亦也递上各自的礼物。李子亦特意提醒：“这冰核蕴含的寒气极烈，普通碰一下就能冻伤筋骨，最好单独存放。”

孟殊文郑重地接过三份礼物，给旁边的管家：“放心，我会妥善处理。”她宁愿一直和这三个伙伴待在这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也不想去应付那些带着各种目的的攀谈。

大厅另一端，孟老爷子、孟殊文的父亲孟北川以及母亲李宁玉，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孟老爷子眯着眼睛，目光在吴砚舟和李子亦身上来回扫视，很快锁定了吴砚舟，满意地点点。自家孙看那姓吴小伙子的眼神……啧，年轻啊。

李宁玉则蹙着致的柳叶眉，挑剔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吴砚舟身上来回扫。也过于单薄青涩。吴砚舟这种类型，实在不了她的眼。再看看自己儿，容貌继承了父母的全部优点，如同聚光灯下的公主，这满场多少名公子少爷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凭什么……

“哼。”孟老爷子一声冷哼，打断了李宁玉的思绪，也让他心一跳。老爷子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锐利地看向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清晰地传她和孟北川耳中：“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那小子，不是你能为难得起的物。我还盼着小文能和他有个结果，你要是敢搅和，就算打断老三的腿，我也让他跟你离！”

李宁玉的脸色瞬间白了。他嫁孟家多年，公公虽然一直不太看得上她戏子的出身，但自从生下孟殊文后，也极少再给她难堪。如此严厉的、近乎撕脸的警告，是一遭！巨大的委屈和不甘涌上心，凭什么？她当年为了嫁进来受了多少白眼和磋磨？那小小子论家世、样貌、教养，哪一点配得上她的儿？

孟老爷子不再看他，转向旁边神色凝重的三儿子孟北川：“老三，建函市的崔家，还记得吗？”

孟北川心一凛，立刻点：“记得，早年和我们有些生意往来。”虽然后来渐行渐远，但崔家的名他是知道的，也是当地望族。

“崔家，”孟老爷子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沉重和悲凉，“今年八月，被灭了满门！上到八十岁的齐老，下到他刚满六岁的小孙子……一个活都没留！”

孟北川和李宁玉同时倒吸一冷气，难以置信地看向老爷子。

“这么大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李宁玉的声音有些发颤。

“风声？”孟老爷子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这衣香鬓影、歌舞升平的大厅，“风声透出来了，很多也选择捂住耳朵当不知道罢了！崔家够不够有钱？保镖请的够不够多？可对上那些神出鬼没、手段诡谲的修行者，跟纸糊的有什么区别？我们孟家树大招风，这些年明里暗里得罪的还少吗？就算你再八面玲珑，也挡不住那些藏在暗处、仇富嫉贵的豺狼！”

他锐利的目光重新投向远处正和伙伴轻松谈的孟殊文，以及她身边那个眉眼沉静、气息已然不同的少年吴砚舟：

“以后这世道，想要安身立命，靠的是什么？是钱？是权？还是这些虚脑的排场？”他摇了摇，声音带着穿透繁华表象的冰冷，“是力量！是能护住家、守住基业的超凡力量！小文，还有她身边那些孩子，他们才是孟家未来真正的依仗！”

孟北川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去，看着儿的身影和那几个气质迥异却同样不凡的少年，再联想到公司里涂小芳事件带来的震撼和后怕——一个看似普通的职员，竟能悄无声息地威胁到整个公司高层的命！若非儿他们……一寒意从脊椎骨升起。他终于彻底明白了父亲的意和忧虑。在这个悄然变轨的世界里，再如何繁盛奢靡的空中楼阁，若没有足够的力量作为基石，倾覆，或许只在瞬息之间。

大厅里暖意融融，弦乐悠扬。孟老爷子最后那句话，却像一块沉重的寒冰，沉甸甸地砸在孟北川和李宁玉的心湖处，激起的涟漪冰冷刺骨，让他们看清了眼前这片繁华背后，那汹涌而至的、未知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