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他还是不信她啊。
欧阳昔她们也说会去查,他也说,不过她知道,这只是敷衍她的话而已。
余笙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在梦里,她仿佛又看见叶民成死在她面前,还有盛北琛的声音,一句句在她耳边响起,怎么都挥之不去。
——“你还不知道吧,当年的那场车祸,你爸爸不是去世了吗。你知道策划那场车祸的
是谁吗?就是他慕家!啧啧,连累那么多无辜的
失去生命,却没有一点悔意,一想到你
上的是这种
,我就替你感到惋惜。”
——“对,我就是一个魔鬼,可魔鬼之前也是
啊,你为什么不去恨把我
成魔鬼的
呢?那个
,才是罪大恶极的凶手。”
——“余笙,有什么,你去恨慕寒川吧,记住,现在你所有遭遇的,都是因为他!”
你去恨慕寒川吧……
都是因为他……
很慕寒川……
盛北琛的声音如同凌厉又带着古怪的笑意,始终在她耳边挥之不去,余笙猛地惊醒,后背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看着身侧熟睡的
,余笙突然感到有些害怕。
如果原先是慕家策划了这场车祸,而慕寒川又对盛北琛赶尽杀绝的话,那他……真的恐怖到了极点。
余笙翻开被子下床,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皎洁清明的月光,突然有些迷茫。
今后的路,她该如何走下去?
过了不久,她手不自不觉伸到了小腹上,宝宝,你在天上还好吗,妈妈好想你。
余笙闭了闭眼,脑海里浮现的又是慕姈
狠的面容。
她看错了了吗?是做梦吗?
不会的。
她就算神智再不清,也不至于连是谁撞她的都会看错。
宝宝,妈妈会为你报仇的。
身后,慕寒川缓缓睁开了眼睛。
早在余笙下床的时候,他就醒了。
看着她有些单薄的背影,慕寒川渐渐有些无力,他终究还是没有保护好她,一次又一次的,让她
陷危险之中。
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去奢求她的原谅?
天边渐渐传来光亮,朝阳一丝一丝透过云彩,整个城市,仿佛都在苏醒状态。
黑暗之后,总会有黎明。
办公室里,许清再次进来送文件的时候,慕寒川停下笔,抬眼看他:“我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我查了小姐那一天的行踪,她从中午就出门和朋友去酒吧了,直到晚上才回家,和她在一起的那些
,说的也都能对得上。”
慕寒川嗯了一声,黑眸微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清又道:“少爷,我发现欧阳昔小姐也在查这件事,少夫
她……”
他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说。
余笙的
神状态,的确不太好。
慕寒川默了一瞬才道:“让慕姈过来一趟。”
“是。”
一个小时后,慕姈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在他对面坐下:“大哥,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你最近在做什么。”
“我就跟朋友出去玩儿啊,出什么事了么。”
慕寒川淡淡道:“每天都如此?”
“有时候在家里啊。”慕姈不解的看着他,“哥,你问我这些
什么?”
“没事。”慕寒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顿了顿开
:“你这段时间见过你嫂子么。”
慕姈扯了扯嘴角:“我之前带她跟我朋友出去玩儿过一次,不过她好像玩儿的不怎么开心,我也就没找过她了,我听爸说她前段时间住院了,她怎么了?”
慕寒川没有回答她,只是道:“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余笙都是你嫂子,明白么。”
“知道了,你下午忙吗,不忙我们去……”
“忙,你回去吧。”
慕姈有些不乐意的嘟了嘟嘴,说了声知道了后,才起身离开。
出了公司后,她的脚步才慢下来,张开掌心,才发现上面满是汗水,她重重呼了一
气,好在她足够了解慕寒川,不然今天就要在他面前露馅了。
不过这件事慕姈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明明是她撞了余笙,可现场却有一辆货车司机说
是他撞的,而且所有痕迹都显示是货车司机撞的。
这一切都显示,背后有
帮她。
难道是……
那个给她发短信的
?
那天,她接到一个陌生的短信,短信里说余笙就是当年陪在慕寒川身边的
,而且她肚子里怀了慕寒川的孩子,如果她回来的话,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慕姈当然知道当年陪在慕寒川身边的那个
对他来说有多重要,所以,她慌了。
急之下才做出了那样的选择。
这件事,一定不简单。
可现在只能就这么错下去了,她总不能去找慕寒川说真正撞
的是她吧?
慕姈不屑的笑了笑,大步离开。
……
几天的时间下来,余笙见慕寒川什么都没有说,她就已经猜到了结果。
“慕寒川,你还是不相信是慕姈撞的我吗?”她平静的说出这句话,眼里再无波澜。
正在吃饭的男
停下动作,缓声道:“余笙,我去查过了,她那天没有时间出现在北秋大道,而且货车司机也已经认罪了。”
余笙就这么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们都觉得她
神有问题,不相信她说的话。
余笙想起以前的余然,突然觉得有些可悲,可能这就是报应吧。
她重新垂着
,低
扒饭。
晚上,慕寒川想抱着她睡觉,他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碰她了。
可余笙像是看出了他真正的想法一般,淡淡开
:“你不要碰我,我还有很多事没有想清楚。”
慕寒川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第二天,欧阳昔来找她的时候,见她已经恢复了不少,高兴的摇着他的手臂:“余笙余笙,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凡事向前看,一切会更好的。”
余笙笑着嗯了一声,将手上的水杯递给她:“小昔,我想问你一点事。”
欧阳昔拍了拍胸脯:“你说,小
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慕寒川他当年的那场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昔顿了顿,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余笙笑着问道:“怎么,不能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