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余笙接电话开始，余然的神色就变得诡异莫测，凭什么，她轻而易举能得到的东西，她费尽了心思也得不到？

昨天，袁姐说，让她想想办法，可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只是她不能拥有的东西，余笙也别想！

余然轻轻勾唇，笑容像是淬了毒一般：“余笙。”

“嗯？怎么了。”

“你看那边。”

她顺着余然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有些好奇的收回视线：“什么也没有啊……

她回的时候，看到正好前方是红灯，她下意识踩刹车，但一连踩了几次都没反应。

“叭——”右边一辆大卡车冲过来，余笙脑子里一片空白，本能的想到不能让余然出事，她迅速打着方向盘，几乎是瞬间，车子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那卡车司机也显得被这突然冲出来的车子吓倒，避开的方向，恰好与余笙一样……

余笙看着那朝自己冲过来的车，心存侥幸的想，幸好，但愿余然不要出事……

可没想到的是，余然突然扑了过来抱住她。

嘭地一声，那一刻，余笙的整个世界里，都只有这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以及……那鲜红鲜红的，将她视线铺满的血。

……

慕寒川接到医院电话时，将将重新落座。

“请问是慕先生吗？你好，这里是市二医院……”

这一天，所有都看到一向孤冷无的慕寒川，像疯了般冲出公司，那脸上的神让所有打心底里感到恐惧……

从小到大，慕寒川便讨厌医院。

可是最近这段时间，他却反反复复的出现在医院。

他冲进医院时，一眼望去，到处都是伤者，到处……都是哭嚎声。

他抓住一个护士，光是那张脸，就怕护士吓得脸色发白：“呢？他们在哪里？”

“先生，你先冷静一下，你要找谁？”

“余笙，余然！她们在哪里？”耳边充赤着哭泣声，哀嚎声，几乎令慕寒川发疯！

他前一刻才和余笙通过电话，后一秒，却接到她出重大通事故消息，一瞬间，灭顶的恐惧淹没了慕寒川。向来稳重冷漠的他，甚至有些害怕从护士嘴里听到什么不好的回答。

护士道：“她们是重伤患者，现在还在抢救室，你冷静一下……”

冷静？怎么冷静！？

慕寒川松开护士，大步朝抢救室走去，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刺的他心裂开一般疼痛。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怎么会出车祸？

旁边有护士道：“哎，听说是刚才被送进去的那个红灯不停车，突然冲过去被卡车撞出去，又撞上其它的车，四车连环相撞，连路旁一群正在等红灯的也被殃及……”

“那两个不知道有没有救活的可能，伤成那个样子，我看况恐怕不乐观。”

“就算能活下来，撞伤了这么多，做为肇事方，恐怕后也不会好过……”

慕寒川浑身寒凉，站在抢救室外，他喉咙里像有什么堵住了一般，想吼退那些说话的，却连动一下都那么艰难。

一个是余笙，一个是余然，这两个，如果出事……如果……

慕寒川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向来为所惧怕的他，首次有了惧怕的东西。

原来死亡，这么可怕……

没有过去很久，门开了，先被推出来的，是余笙。

她脸上到处都是伤，像个碎的又被修补过的娃娃一般，那么脆弱。

她那么安静，戴着氧气罩，像是随时会烟化一般。

余笙被送病房，慕寒川没有跟去，因为面前的急救室里，还有余然，没有出来。

许久许久，久到窗外被夜色笼罩，走廊里的也离开了大半，慕寒川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动也没动。

有护士想上前劝上一劝，却在看到他的脸色时，全都裹足不前。最终只摇摇，叹息着离去。

在医院里工作的她们，早已经见惯了生死离别。

也知道，最痛苦的不是生与死，而是站在这一扇门外等待的煎熬。因为你不知道，当那扇门打开，你将面对的是生，还是死。她们可以说上一句别担心，安慰一句不会有事，可对站在这扇门之外的来说，起不到任何作用。

没有体会过生死煎熬的，永远无法感同受。

慕寒川在等，等那个结果。

如果余然没了，如果她没了……

他跟余笙，也就到了尽了。

走廊里的不断减小，最后只剩下慕寒川一，偶尔有医生护士出来，也很快离去……

慕寒川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终于，余然也被推了出来，慕寒川只看了一眼，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旁边的医生扶了他一把，却被他无力的推开。

……

夜，雨倾盆。

豆大的雨滴打在窗子上，叭嗒作响，在这夜里，那密集的雨声更加显得病房里无比寂寥。

余笙缓缓睁开眼，不知身在何处。

耳边只有雨打窗户的响声，连同心底里，都似乎被那雨冲刷的冰冷。

“余小姐，你终于醒了！”

许清的声音穿透密集的雨声落在余笙耳里，她回过神来，却愣愣的将他望着：“我这是……怎么了？”

许清一愣，解释道：“你和余小……余然在路上出了车祸，这里是医院，你已经昏迷两天了。”

他的话就像一道勾子，坠余笙心底里，勾起昏迷前的那些记忆……

翻飞的车辆，鲜红的血，刺耳的刹车声，群惊惶的尖叫……厉厉在目！

尤其是余然扑在她身上时，那骨断裂的声音，那仿佛能将灼伤的滚烫血，全都浮现在眼前。

余然救了她……

她都在做什么？为什么她之前会觉得余然变坏了，她这些年是有些小子，但……

“余然！”她惊恐的瞪大眼，掀开被子便下床，却没注意到胳膊上扎着的针管，床挂着的吊瓶被她扯掉上来，连同里面的药水一起落在地上碎了一地，而她自己脚刚落地，就整个萎靡在地，腿上，肩上的伤全都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