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窗外,崖边的迎客松一半扎根岩石,一半探向云海,枝
却始终挺拔。
“松有松的坚韧,云有云的自在,可共存于天地间。你也是如此。”
我捏紧那枚丹药,忽然明白过来。
无论是小豆芽的
生,还是七皇子的隐忍,都是“我”的一部分。
不必刻意割裂,也不必相互排斥。
就像左手与右手,看似不同,却同属一体,缺一不可。
“那这身体……”我想起之前偶尔的心悸,还有那些没来由的冲动。
“你还没有完全适应这身体。”张真
叹了
气,“而且两种气息尚未调和,才会时有不适。待服下和合丹,再辅以贫道的心法,不
便可彻底痊愈。”
他传了套心法
诀,语调平缓,如流水淌过心涧。
我跟着默念,只觉一
暖意从丹田升起,流转四肢百骸,那些因记忆冲突而生的烦躁,竟渐渐平息。
铜镜里的
影,眼神渐渐清明。或许,我不必再追问自己是谁。
我是小豆芽,记得泥土的芬芳,懂得平凡的珍贵;我也是七皇子,肩负着血海
仇,要守护该守护的
。
这两重
生,终将在我这里,走出一条新的路来。
窗外的阳光穿过云层,落在案上的玉佩上,折
出细碎的光。
黑松岭的地宫还在等着我,朝堂的风雨也未停歇,但此刻,我心中再无迷茫。
无论是谁的记忆,都是指引前路的灯。
我站起身,向张真

一揖:“多谢真
指点。”
他微微一笑,木珠停在指间:“路在己身,去吧。”
我摸了摸胸前的玉佩,那里,既有七皇子的责任,也有小豆芽的温度。
这一次,我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