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还摆着她娘亲送给孩子的银项圈,她记得识哥儿好像没有这个,因为从来没见他戴过。
宋鸾一只手扶着腰,另一只手搭在下
上,想了想,为了公平起见,她也想给识哥儿打一个项圈,再给两个孩子都打一对银手镯。
手肘一动,桌上的项圈一不小心就被给碰到地上去了,宋鸾弯不下腰,怎么都捡不起来。
忽然之间,视线里多了一只手,指尖微挑便将地上的项圈给捡了起来。
赵南钰问:“你母亲给你的?”
“不是给我的,是给孩子的。”趁着他在,宋鸾正巧把自己刚刚想的说了出来,“可是识哥儿好像没有,我担心他知道后心里会难过,这个孩子什么事都藏着不说。”
赵南钰似乎没有在好好听她说话,低着
摆弄她的手指
,他问:“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找个好一点的匠
,给识哥儿也打一对。”
宋鸾要让识哥儿知道,她待两个孩子都是一样的,没有分别。
赵南钰漫不经心,“你说了算。”
他像是想起特别有趣的事
,突然开
问道:“你母亲今
是不是又骂了我?”
宋鸾实话实说,“对啊,她不喜欢你,你又不是才知道。”
所以赵南钰特意避开了林姨娘。他对不相
的
都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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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之后,宋鸾的脾气变坏了不少,一丁点小事能作上半天,不带消停的。
赵南钰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什么事都按照她的心意来。唯独在吃食上把控的死死,宋鸾想
吃辣,每天都馋的流
水。
宋鸾也知道他是为了她好,她吃完辣的之后总会胃疼,但她自己都控制不住脾气,就是想对他撒气,看着他带回来的东西都不顺眼。
她恶狠狠的瞪着赵南钰,指着桌上的画像,“你这画的一丁点都不像我,你把我画丑了。”
赵南钰无可奈何的收起画像,“不丑。”
“我说丑就是丑。”
“那我们把画丢了行吗?”
“不行。”
宋鸾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很作,可她就是忍不住,越是临近产期,她的心里就越慌,总想找点存在感。
她听说生孩子会很疼,万一出现了意外,她醒不过来了怎么办?又或者是孩子出了事怎么办?
想的太多,宋鸾就开始掉眼泪。
赵南钰虚搂着她的腰,指腹划过她的脸颊,抹去她眼角的水光,“不怕,我不会让你出事。”
宋鸾这几天了连着做噩梦,她觉得很不吉利。哪有
生孩子之前天天梦见刀光血影的呢?多血腥啊!
她啜泣道:“你说她怎么还不出来。”
赵南钰失笑,“快了。”
宋鸾的小脸渐次白了下去,双手揪紧了他的衣袖,红唇微启,“阿钰,我肚子有点疼。”
赵南钰将她抱到床上,厉声对屋外的丫鬟道:“把大夫请过来。”
宋鸾身上疼出了一层汗,躺在床上还是满脸痛苦,睫毛轻颤,她缓缓睁开眼睛,抬手捉住他的衣角,唇色泛白,满脸痛苦,“我好像……好像快生了。”
赵南钰揭开被子一看,发现她的羊水已经
了,他绷着脸,抱着她的上身,对外冷然发话,“把产婆叫过去。”
生孩子真的疼啊。
这才刚开始宋鸾就痛的泣不成声,
中呜咽声不断。
产婆有多年的接生经验,丝毫不慌,先是吩咐丫鬟们下去烧热水,随后对赵南钰道:“大
您也先出去吧。”
赵南钰拿着帕子给宋鸾擦汗,“我再等等。”
产婆也不敢继续催他,等到丫鬟们将热水端进来,才又提了一遍,“大
,产房污秽……”
赵南钰本来还不想走,宋鸾小手推了推他,“你出去,我不要你看。”
赵南钰吻了吻她的眉心,低声叹道:“我在外面等你。”
他刚出去不久,屋子里传来阵阵的叫声。
宋鸾还疼着,生孩子的时候先疼上几个时辰再正常不过了。
宋鸾用尽了力气,努力保持清醒,产婆握着她的手,“夫
再忍忍,等宫
开了孩子便能出来了。”
宋鸾咬着牙,硬是扛过了这一波疼痛。
她朦胧间想,生孩子真是受罪!
又过了一个时辰,宫
才开的差不多,她很努力的想把孩子生出来。
产婆握着她的手,给她加油鼓劲,“夫
再用点力气,孩子就快出来了。”
宋鸾满
大汗,气喘吁吁,用了最后的力气,一声啼哭划
天光,孩子总算落地了。
宋鸾累的快昏过去,产婆的声音在她耳畔环绕,“恭喜夫
,是位小少爷。”
她耳边又有许多声音挤在一起,尽数往她耳朵里钻。
睡过去之前,宋鸾有些遗憾的想,原来还是个男孩儿啊。
宋鸾的脑仁、耳朵都有些刺痛,像是有很多
围着她说话一般。
【公主,您还不走吗?】
【公主,您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金吾卫反了,皇上皇后娘娘在密道出
被叛军活捉了,临死之前还让您赶紧跑!】
公主府上狼狈不堪,穿着铠甲的男
怜惜的抚着她的脸颊,“哥哥这就去将那群
臣贼子都给杀了,你先躲起来好不好?”
“你去吧,我等你,哥哥。”
太子殿下带着京城里仅还听令于他的一队士兵,
也不回朝城门去了。
小公主满脸茫然的坐在台阶上,
发衣裳都有些
,外边的厮杀声都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她不仅担心哥哥,还担心她的丈夫。
她的丈夫是个手无缚
之力的文弱书生,只略懂军事计谋的一点皮毛。
小公主有点害怕,那群残
的叛军会将他的丈夫给杀死。
西南王造反之前,可是明明白白的同这个小儿子划清过界限,甚至放话这个儿子的死活与他无关。
当年她丈夫留在京城中,明摆着是西南王让他在当质子。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被西南王放弃了。
而之前她的丈夫还偷偷将叛军的行军路线告诉过她的父皇,若不是因为这样,在西南王造反的第一时间,她的父皇母后也会将他给杀了。
叛军若是抓到她的丈夫,也是不会放过他的。
等到了黄昏,一个满脸是血的士兵冲到她眼前,“小公主,您快跟着我们走吧。”
她执拗的摇
,“我不走。”
“世子也反了,太子殿下的
颅被叛军斩下,拿去祭旗。”
他在说什么?小公主有些听不懂。
眼泪仓皇的往下掉,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被
捉着手腕带着往外跑了。
一路上尸体横陈,带她跑的
似乎也受了重伤。
他们被一队
马拦了下来。
“小公主,得罪了。”
她认得他,禁卫军的统领。
小公主笑了一下,指着那名身受重伤的士兵,“你放了他,我跟你们走。”
“好。”统领想上前绑住她的手,边说:“驸马……哦不对,世子爷也跟着造反了,属下只得用您的命换取皇宫的安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