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不回，六殿下等的没耐心了，缓声道：“若是全杀了也不是不行，就显得我不太仗义了，毕竟他们当初也是诚心向我示好过的。”

“别动他们。”赵南钰拧着眉说。

这个回答出乎他的意料，真是大方。那几年被折辱的仇恨竟然能一笔勾销？了不起，不愧是他亲的表哥。

六殿下和赵南钰的这层关系，除了老皇帝没有多余的知道。

他的母亲是赵南钰母亲的亲姐姐，两姐妹命都不太好，相貌出色便容易被盯上，被卖到烟花场所，卖艺不卖身。

皇帝或许是真心过他母亲，盛宠一时，却招来祸事，母亲惨死，他也是九死一生才活下来的。

这么多年，父皇待他不管不问，几乎就要当没有他这个儿子，可是啊，那张传位诏书上写的的确是他的名字。想起来都有些好笑。

“殿下。”随从冒了出来。

“什么事？”

“皇上请您去文华殿。”

六殿下以为他的好父皇会一直睡下去呢。不过醒来了也好，很多事都应该做一个了断。

赵南钰眉心一跳，“你去吧，不要心软。”

六殿下勾唇，一字一句的说：“我不会。”

文华殿外，华服锦衣的皇后娘娘满脸焦急的等在殿外，没有得到准许，她即便贵为皇后也进不去。

六殿下恭恭敬敬的同她行了个礼，“母后安好。”

皇后的脸上勉强挂着虚假意的笑，“你也来了。”

“儿臣先行一步了。”

“好孩子，替母后好好伺候你父皇。”

都到这种时候了，母子两个都还在演戏，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儿臣定会把母后的一片真心带到父皇跟前。”

话音落地，他推开殿门缓缓走了进去。

屋内一子浓重的药味，光线很暗，六殿下走到床边，在皇帝面前缓缓跪了下来，看着父皇半死不活的模样，他的脸上竟然还有浅浅的笑意，“您找我。”

“咳咳咳…..朕…..咳咳咳……”

六殿下将垂垂老矣的他扶了起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碗药，怕他烫着舌，六殿下还亲自吹了吹，然后才送进他的中。

“儿臣知道您一直不太喜欢儿臣。”

皇帝被汤药呛到了喉咙，药汁狼狈的滴在他的下上，他张了张嘴，很想说些什么。

六殿下温柔的替他擦净嘴角，“有什么话您下去对我母亲说吧。”

他手指忽然用力，掐住皇帝的下，把药尽数的灌进了皇帝的喉咙里，亲眼看着他全都咽了下去，才满意的收回手。

“您安心的走吧，放心，儿臣不会让您孤单的上路。”

他心的、宠溺的小儿子都会一个个陪他一起下去。

皇帝瞪圆了眼睛珠子，没过多久，手指无力的落下。

六殿下帮他阖上了眼睛，不知怎的，他的眼眶竟有一丝湿润，擦净脸颊上几滴宝贵的眼泪，他自嘲的笑了笑。

猫哭耗子假慈悲。

*

第二天，皇帝驾崩了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宋鸾听到消息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原书中老皇帝驾崩的时间比现在要迟一个月，不过其他的一切都没怎么变，最后的赢家还是六殿下。

转眼又过去了一个月，新帝登基后，提拔了不少的亲信，赵南钰升直正三品大官，手握重权，他残重吏，杀了不少的。

短短一个月死在他手里的不下二十，一时之间心惶惶。

与此同时，这个月上折参他的也不少，递上去折子一本比一本厚，声泪俱下的控诉赵南钰的残行径。

金銮殿内，新帝把这些折子丢给赵南钰看，笑着说：“这么多，朕都看不过来，劳烦赵大替朕分忧了。”

赵南钰随意捡了两本看了看，扯起嘴角笑了笑，点评了四个字，“狗不通。”

新帝哈哈大笑，转而又用一种恨极了语气骂道：“这群老匹夫！”

还没等到第二天，但凡你上奏参了赵南钰的连夜被提溜到了大理寺，赵南钰把自己摘的净净，很无辜的解释，“皇上要治你们的罪，本官也没有办法。”

“呸。”

赵南钰背手而立，浅浅一笑，“大理寺的监牢可不好挨，大还是省点力气吧。”

他这双素净的手虽沾上了许多命，但也并非是滥杀无辜。

春寒料峭，京城的初春比起冬天毫不逊色，冷的让牙齿打颤。迎面刮来的寒风像是刀子一样，打在脸上有些疼。

宋鸾又是个闲不住的子，总想着跑出去溜达，也不知是不是被风吹多了，回屋之后止不住的咳嗽，胸腔还隐隐作疼。

脸上好不容易有了些血色，又白了回去。

这天夜里，赵南钰回来时，身上又是一子血腥味，宋鸾闻着味道就捂住了鼻子，嫌弃的要命，往后跳了好几步，“你这又是什么去了！？”

杀越货？！

按照原书的剧，男主的生其实才走了一小半。

这毕竟是本两百万字的频大长文，不漫天洒狗血是不可能完结的！男主如愿以偿的出地，步步高升，开始一个个算旧账，死在他手下的不计其数。

当然，那些或多或少都是自己作的。

原主就是被报复其中之一。

如果照原书的时间线，其实还有不到两年的子原主的命就到了。

赵南钰刚从大理寺回来，身上难免沾了些脏东西，地牢里暗湿，地面早就被血给染红了，他今也是例，亲自动了刑，衣摆上溅了血。

他早已习惯，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宋鸾受不得这个。

赵南钰低声说了句抱歉，立即吩咐下打水，洗漱换衣过后才又出现在她眼前。

宋鸾如今对他答不理，迷上了给识哥儿做各种各样的小玩意，赵南钰从身后抱住她的腰，埋在她的后颈，嗅着她身上的香味。

“你起开，你很重的。”

赵南钰沉下脸，把她抱的更紧，“我有些累。”

宋鸾没好气的把他推开，“我也很累。”

她就是不想当他的形拐杖。

赵南钰叹气，松开她自行走到书桌后，揉揉眉心开始处理公文。

宋鸾掀起眼皮，暗地里偷看了眼他的脸色，男主虽然心眼小，但也没有因为这么点小事就生气。

她见过赵南钰发怒后手不留的狠毒模样，她是去宫里接识哥儿回家，刚到宫门，便瞧见赵南钰在处置，凄厉的惨叫声似乎都没办法让他心软。

赵南钰视若无睹，把打的奄奄一息之后，才大发慈悲的给了话，“抬杜大去太医院看看吧。”

宋鸾躲在马车上，心里怕的要命，那已经被打的没办法说话了，浑身上下都是血，她觉着即便是送到了太医院，也活不成了。

这件事之后，宋鸾心里对赵南钰的畏惧又了几分。

两互不打扰的待了一小会儿，宋鸾忽然磨磨唧唧的走到他跟前，一紧张就喜欢连名带姓的喊他，“赵南钰。”捏紧了手指，她道：“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赵南钰很久没有从她中听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