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收神血的气息。

不，是吸收神血中蕴含的“神”。

然后，通过布料的接触，将那丝神转化为……

污秽。

同源的污秽。

领带表面的颜色，开始变化。

荧光蓝的部分，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黑蓝色的部分，则变得更，近乎纯黑。

两种颜色织，让那条本来就丑的领带，变得更加……难以形容。

牧者也注意到了。

祂低，看向自己的领带。

又抬，看向程实。

眼神冰冷。

“你……”祂说，“真的……很擅长惹麻烦。”

程实咧嘴，没说话。

他握着手里那瓶正在沸腾的金血，脑子里快速闪过一个疯狂的念。

然后，他转身，冲向那颗最大的瘤。

那颗被他说“怀孕了”、此刻正在剧烈抽搐、表面血管疯狂搏动的瘤。

瘤周围，上百条触手依然在“保护”着它。

见程实冲来，几条触手立刻转向，试图拦截。

但程实速度很快。

他绕过触手，冲到瘤正面。

距离裂缝不到五米。

裂缝微微张开，里面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程实举起手里的玻璃瓶。

瓶内的金血沸腾得更剧烈了，橡胶塞已经凸起一半，随时可能开。

他看向瘤。

咧嘴一笑。

“亲子鉴定……”他嘶哑地说，“试试？”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将玻璃瓶狠狠扔向瘤裂缝！

瓶子在空中旋转。

划过一道弧线。

准地飞裂缝之中！

消失在内壁的黑暗里。

下一秒……

金光，从裂缝处发！

不是柔和的光芒。

是炸的、刺目的、如同太阳核心般的金光！

金光从裂缝边缘溢出，将整个瘤照得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内部的结构，那里面层层叠叠的质褶皱，密密麻麻的血管网络，以及……

位于正中央的，一个被金光包裹的、拳大小的……

胚胎状物体。

“那是……”迦蓝瞳孔收缩。

“神血的……反应？”安卿鱼盯着扫描仪，屏幕上的能量读数疯狂飙升，“不，不止是反应！神血在瘤内部引发了某种……‘催化’！”

话音未落。

瘤内部，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炸。

是某种东西……裂开的声音。

牧者脸色骤变。

祂猛地抬手，按向自己腹部。

那里，暗金色的长袍下，皮肤表面突然浮现出细密的金色裂纹！

像陶瓷即将碎的纹路。

“呃……”祂闷哼一声，身体微微弓起。

裂纹在蔓延。

从腹部，向胸、向四肢蔓延。

每蔓延一寸，就有一丝金血从裂纹中渗出。

不是伤流出的那种。

是更的、仿佛从神核心中渗出的……

本源之血。

程实盯着牧者身上的裂纹。

又看向瘤裂缝处那团被金光包裹的“胚胎”。

脑中闪过一个词。

一个荒诞的、但此刻无比贴切的词。

他吸一气。

用最大的力气，吼出了那句话：

“祂！！！”

声音在里回。

所有转看向他。

牧者也抬起，眼神冰冷。

程实咧嘴，露出一个疯狂的笑。

“早产了？？！！！！！”

话音落下。

瘤内部的闷响，骤然加剧！

金光彻底发！

裂缝被撑开！边缘的质撕裂！暗金色的粘如瀑布般涌出！

而在粘的中心，一个拳大小的、暗金色的、表面布满血管和眼睛的……

迷你瘤。

从裂缝中……

爬了出来。

它悬浮在半空。

用身上几十颗猩红的眼睛，同时看向牧者。

看向那个与它有着同源神血气息的……

“母亲”。

然后，它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刺耳的、仿佛婴儿啼哭般的……

尖叫。

“吱！！！”

声音响起，顿时……

整个，开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