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十四年十二月十五，寅时三刻，天津卫火车站灯火辉煌，声鼎沸。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月台上，一列钢铁巨龙静卧轨道，通体玄黑的车身在煤气灯下泛着冷光。车正中，鎏金青龙盘踞，龙首昂扬向天，正是当今天子御用专列“青龙号”。车厢两侧，新军锐持枪肃立，刺刀寒光凛冽，与车厢上巨大的金龙徽记相辉映。

站台外围，数以万计的百姓早已闻讯赶来，虽是天寒地冻的凌晨，却踮脚翘首，手中灯笼火把连成一片暖光海洋。低语声如水起伏，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尚未开启的鎏金车门上。

“陛下驾到——”

随着司礼监太监一声长喝，车门轰然开启。二十四名金甲侍卫率先踏出，分列月台两侧。随后，一个挺拔身影出现在车门。

皇帝朱啸身披玄黑貂裘大氅，内着明黄龙纹常服，未戴冠，只以简朴玉簪束发。二十九岁的天子面容英武，眉宇间既有青年天子的锐气，又已具成熟帝王威严。那双邃眼眸扫视全场时，自有一凛然气势。

“万岁！万岁！万岁！”

群顿时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许多不自禁跪伏在地。

朱啸微微颔首，转身向车内伸出手。一只小手搭上皇帝掌心，随后一个八岁左右的男孩跃出车厢。太子朱慈熠身着宝蓝绣金蟒袍，外罩红绒斗篷，小脸被寒风冻得微红，一双明眸却亮得惊，正好奇地环视这盛大场面。

“父皇，这火车比儿臣想象的要平稳得多。”太子声音清亮，仰对父亲说道。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俯身为太子系紧披风：“这是科学院最新改进的蒸汽机车，加了弹簧减震装置。记得朕和你说过的牛顿定律吗？”

“记得！”太子立即应答，“惯定律、加速度定律，还有作用力与反作用力。这车的减震装置，就是利用弹簧缓冲，改变力的作用时间，从而减小震动！”

朱啸欣慰地拍拍儿子肩膀：“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治国亦如驾车，要懂得顺势而为，化刚为柔。”

此时，直隶总督率百官前来迎驾。皇帝却摆手免礼，携太子径直走向候驾的马车队伍。途中，他忽然指向远处海面上依稀可见的舰船廓：

“熠儿看那边，可知那些黑影是什么？”

太子极目远望，不假思索答道：“是登莱水师的巡逻舰船！最大那艘应是''威海报国号''，去年下水时儿臣还去观过礼。它配有120毫米主炮三门，航速可达16节！”

周围大臣纷纷露出惊叹之色。皇帝却追问：“若以此舰征倭，优势何在？”

太子略加思索，朗声答道：“倭国水师仍多木质帆船，火炮程不及我军一半。''威海报国号''铁甲护身，火炮犀利，可远距轰击，迫敌而无法近身。此乃科技之力，如父皇常言，落后就要挨打！”

“说得好！”皇帝朗声大笑，将太子抱上御辇，“今就让汝亲眼见识，大明王师如何以科技之利，惩戒不臣！”

辰时正，大沽炮台内外已是山海。

凛冽海风刮过海湾，卷起千面龙旗猎猎作响。岸上，三万锐新军列成整齐方阵，刺刀如林，军装如血。海上，登莱水师、宁波水师两大舰队主力舰船排成战列，黝黑炮指向东方，蒸汽机出的白烟在蓝天绘出壮阔图案。

最引注目的是八艘巨舰——定远、镇远、经远、来远、致远、靖远、平远、济远。这些新下水的“定远级”铁甲舰如海上城堡，每舰排水量逾七千吨，主炮径达305毫米，是大明海军力量的象征。

皇帝御驾登临中央帅台时，天地间霎时肃静。唯有北风呼啸与海拍岸之声，衬托出此刻庄严。

“朕的将士们！”皇帝声音通过扩音装置传遍四方，“今在此，不为他事，只为讨还血债！”

他环视台下无数面孔，声调陡然升高：“二百年来，倭寇屡犯海疆，杀我百姓，掠我财富！六十年前，丰臣秀吉竟敢侵我属国，占我朝鲜，妄图''饮马鸭绿，俯视中华''！虽经先皇万历爷血战退敌，然倭狼子野心不死...”

皇帝叙述着历史恩怨，每说一句，台下将士的拳就握紧一分。当讲到近年倭国暗中支持海盗、拒绝朝贡时，全军已是怒涛汹涌。

“今朕承天命，顺民心，决意永绝后患！”皇帝猛然挥手，“不仅要打服他们，更要打得他们永世不敢再生歹心！要让他们知道，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虽远必诛！”三军怒吼震天动地，连海似乎都为之一滞。

此时，皇帝转身，从侍从捧着的玉盘中取过两柄宝剑。

“俞咨皋、卢象升上前听令！”

两位统帅应声出列，跪接尚方宝剑。皇帝郑重嘱托：“此去东征，望二位将军牢记：第一要速战速决，发挥我军火器之利；第二要尽量减少伤亡，每个大明将士都是宝贵财富；第三...”他顿了一下，声音转冷，“对负隅顽抗者，不必留！”

“臣遵旨！”二将铿锵应答，眼中燃着战火。

犒军仪式开始，一车车酒被推各营。令将士们感动的是，许多食物包装上还贴着红纸，写着“苏州百姓敬献”、“南京商会捐”等字样。

太子好奇地走到一堆木箱前，发现上面竟写着“山东曲阜孔氏捐”，不禁讶异：“父皇，孔圣后也捐款助战？”

皇帝含笑解释：“此番东征，百姓捐物捐款者逾百万众。有老农捐出年终积蓄，有工匠捐出新制器械，有学子捐出笔墨之资。记得今晨火车站那些百姓吗？他们多是自发前来劳军的。”

正说着，一群渔民打扮的老突警戒，跪在帅台下高呼：“陛下！小民等凑钱买了百担咸鱼，给将士们佐餐！望陛下准许！”

皇帝亲自下台扶起老者：“老家请起。你们生活不易，何必费？”

为首老泪眼婆娑：“陛下有所不知，小民之子就是被倭寇所害！这些年朝廷减赋轻徭，咱们子好了，就盼着有一天能报仇雪恨！今终于等到王师东征，这点心意算什么！”

类似场景在各处上演。有送来新缝的棉衣，有孩童捧来存钱罐，有商捐赠整船物资。太子看着这一切，若有所悟：“父皇，这就是您说的''得道多助''吗？”

皇帝颔首：“民心即天心。记住，为君者不是要百姓害怕，而是要百姓心甘愿为你守护这个国家。”

午时正，出征号角终于吹响。

蒸汽机轰鸣，烟囱出浓烟，巨大铁锚哗啦啦升起。岸上百姓挥舞彩带，抛洒花瓣，欢呼声一高过一。

“定远号”舰桥上，俞咨皋下令：“发信号，各舰依次出港！”

旗语翻飞，汽笛长鸣。庞大的舰队开始移动，如钢铁长城般缓缓驶出港湾。水兵们沿船舷列队，向祖国行最后军礼。

皇帝携太子登临炮台最高处，目送舰队远去。太子忽然扯扯父亲衣角：“父皇，儿臣有一问。”

“讲。”

“倭国百姓也会如我国百姓这般国吗？我们去打他们，是不是...”

皇帝欣慰地摸摸太子的：“熠儿能想到这一层，很好。记住，我们打击的是倭国的军阀政权，而非普通百姓。东征之后，我们要在那里兴学校、修道路、施仁政，让倭地百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