杠，身体不得借力摆动，下放时手臂需完全伸直。十次方为及格，但允许做到力竭，以观极限。

“下一个！甲辰组，高杰！”考官唱名。

高杰阔步出列，朝掌心啐了一，搓都不搓，一跃握杠。但见他臂膀肌贲张，身形稳如磐石，一气连拉三十个，动作标准至极，落地时气息微粗，面色如常。考官在册上记录时，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张献忠紧随其后，低吼一声，如猛虎上杠，每一拉都仿佛蕴着无边怒气，狂野十足地完成了二十八个，跳下后睥睨四周，吼道：“还有哪个儿子想来比划比划？！”

海军学员们依次上前。赵承霄做了十七个，下来时对钱知晏低声道：“此非我等长项，然足用即可。”钱知晏点，沉稳完成十五个。周予安身材相对纤瘦，拼尽全力做了十一个，下来时几乎站立不稳，被吴叙白扶住。

“予安，够用了，过了！”吴叙白宽慰道。

李过默默上前，咬牙发力，每一次上升都似耗尽全力，最终完成二十二个，下杠时双臂抑制不住地颤抖，却紧抿嘴唇，不发一声。

杨文岳（文官家庭出身）面色凝重，吸一气上前。他显然极为吃力，额角青筋起，脸色涨红如血，拼尽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完成十二个，达标瞬间落下，几乎软倒在地，被同组扶住后，长长吁出一浊气，喃喃道：“幸不辱命…幸不辱命…”

到几位藩王之后。

朱常汐自知力弱，上前时便低声道：“考官，学生力薄，恐难完美，然必竭尽全力，望考官明鉴。” 他技巧地微微晃动身体借力（在规则允许的边缘），每一次上升都龇牙咧嘴，拼尽全力，做到第八个时已是强弩之末，第九个挣扎了半天，第十个几乎是用下蹭过了横杠，随即重重落下，瘫倒在地，喘息道：“十…十个…侥幸…侥幸…” 虽取巧，却刚好达标。

朱由桦眼珠一转，上前并不立刻发力，而是先观察了考官计数和评判的标准。他做得极慢，每一次下放都几乎完全伸直，上升时则充分利用身体核心的微弱摆动，看似动作标准，实则省力。做到第九个时，他已是面红耳赤，第十个时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嘶吼，仿佛用尽了生命最后一丝力气方才完成，落下后立刻捂住肩膀，面露痛苦之色，博得不少同，却也堪堪过关。

朱华堞则吸一气，跃上单杠。动作虽不如高杰、张献忠那般狂迅猛，却稳定而有力，显示出了扎实的上肢力量。他节奏均匀地连续完成了十五个，这才跳下，气息略显急促，但神色如常，甚至略带挑衅地瞥了一眼方才表现不堪的宗室同伴，傲然道：“此乃武之基，若连此都难及，谈何驰骋沙场？”

而那些力弱之辈，则丑态百出。有拼命晃身体借力，被考官厉声呵斥仍无济于事；有做到五六个便气力耗尽，挂在杠上进退不得；更有一勋贵子弟，嘶吼着勉强完成九个，差一个及格，竟直接脱手摔落在地，不顾体面地嚎啕起来：“只差一个！就差一个啊！考官大，求您开恩！”

考官冷面无，挥挥手，天命军士兵上前收走其腰牌。

“陛下，”内阁首辅袁可立捻须沉吟，“此项目虽简，却最能去芜存菁。无力者，难披重甲，难舞大刀，难开强弓，却不堪为将。观诸宗室子，智、猾、力，各有千秋，然于军阵之间，终须实打实的气力为根本。”

朱啸颔首：“袁先生所言极是。为将者，纵不需每战必先，然身先士卒之时，亦需有万夫不当之勇，方能服众。天家子弟，更应知此理。华堞颇类朕。” 最后一句轻语，仅身旁几可闻。

第三项考核：蹶张弩开弓。

一排排制式蹶张弩（强度一致）架设在靶场上。考核要求并非击度，而是纯粹测试臂力与开弓技巧：必须用腰力或踏力辅助，将弩弦稳稳挂上望山（扳机），并保持稳定三息。

这项目，力量与技巧并重。

边军悍卒们对此熟悉无比。张献忠一脚踏住弩环，双手抓弦，“嘿”地一声低吼，腰腹发力，弩弦瞬间被拉满挂实，动作流畅力。高杰也是如此，势大力沉。

海军学员们则展现了学习能力。他们初次接触此类弩，但在仔细观察和教官简单指导后，钱知晏等能迅速掌握发力技巧，虽然稍显吃力，但都能成功完成。赵承霄甚至研究了一下弩机构造。

杨文岳则再次面临挑战，他体力和发力不足，第一次尝试失败，第二次调整呼吸，用尽全身力气，脸颊憋得通红，终于在考官计数结束前勉强挂上，险些脱力。

朱常汐上前，他并未急于发力，而是先仔细研究了一下弩身的结构，又观摩了几动作，尤其是海军学员们运用技巧的细节。到他时，他沉腰踏稳，双臂并非一味蛮拉，而是尝试寻找最佳的发力角度，一次、两次…第三次尝试时，他闷哼一声，竟凭借巧劲和瞬间的发，将弩弦稳稳挂上！虽保持三息后几乎虚脱，却成功过关，下来后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智计得手的欣慰。

朱由桦则耍起了心眼。他挑选了一架看似被多用过、关节可能稍松的弩（实则并无区别），又故意用衣袖垫在脚下增加摩擦。开弓时，他动作夸张，低吼连连，仿佛用尽了吃的力气，实则目光紧盯着考官的表，试图博取同。第一次失败，他立刻面露痛苦揉着手腕；第二次，他成功挂上，但保持不到两息便因“力竭”而脱手，随即向考官哀求：“大！学生已尽力！此弩着实刚硬…能否…” 考官冷眼相对，毫不通融。第三次尝试，他见无机可乘，方才真正发力，险之又险地在最后一刻挂稳，熬过三息，下来后已是脸色煞白，不知是真是假地踉跄了几下，心中却暗道好险。

朱华堞再次展现出其实力。他上前，脚踏弩环，动作标准，气沉丹田，吐气开声，腰臂协同发力，一次便将弩弦稳稳挂上，臂稳如磐，轻松保持三息有余，动作净利落，引得附近几名边军都侧目看来。他放下弩，面不改色，对着朱常汐和朱由桦方向微微扬了下，傲然之意不言而喻。

一些江湖士凭借巧劲和不错的力量也能完成。

但那些纯粹的花架子和力量孱弱者，则彻底露。有连弩都踩不稳，有龇牙咧嘴也无法将弦拉到一半，有甚至拉伤了手臂，惨叫着被扶下去。

“淘汰！”考官冰冷的声音不断响起。

整整三，初试三项体能考核循环进行。京师大校场内，汗水、沙尘、叹息声、鼓励声、呵斥声、乃至失败的哭泣声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残酷而真实的筛选图景。

成功者（约四千余）虽然疲惫不堪，甚至带着伤，但眼神中充满了庆幸、自信和昂扬的斗志。他们领回了自己的腰牌，上面或许多了几道汗渍，却意味着他们赢得了继续前进的资格。张献忠、高杰等甚至意犹未尽，期待着下一更激烈的较量。海军学员们则聚在一起，低声总结着考核中的得失，显得冷静而专注。

朱常汐朱由桦朱华堞三虽皆晋级，状却大不相同。朱常汐寻了处凉地瘫坐着，由仆从递水擦汗，眼神却滴溜溜转着，打量着接下来的对手，显然已在思考后续策略。朱由桦则与几位同样惊险过关的勋贵子弟凑在一处，低声流着“心得”，时而瞥向那些被淘汰者，面露侥幸。朱华堞则独自擦拭着汗水，调整呼吸，目光灼灼地盯着下一项考核的场地，战意盎然。

失败者（近六千）则如同霜打的茄子，失魂落魄，面色灰败。他们中的许多，或许家传武艺妙，或许兵法背诵如流，但在这最基础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