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担心地问:“那你晚上回来之后,我在这儿的这段时间,你还回山上吗?”
顾政南道:“不回去了,办好手续回来以后就一直陪你。”
苏念又问:“哪里能洗澡?我想洗个澡。”
顾政南轻抿了下唇:“这里的公共澡堂只在星期二和星期六的晚上开放,其他时间,如果需要洗澡,只能在家里自己烧热水洗。”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我建议你先不要急于洗澡。一来,你刚到这里,身体还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二来,咱们房间的暖气不够热,万一受凉感冒了,可能会引起严重的高原反应,卫生队的医疗资源相对有限,药品并不充足,如果真的生病需要去医院,到时候会很麻烦。”
苏念点点
:“那我就先不洗澡了。”
接着,苏念突然问道:“那如果我在这两个月,你是不是能陪我两个月?”
顾政南轻笑道:“想什么呢?你在这两个月,我只能周六周
过来。”
苏念皱了皱眉,反驳道:“我来半个月你能陪我半个月,来两个月却只能陪我八天?”
顾政南认真地点了点
:“正常
况下,家属来队半个月之内,就可以一直陪着,超过半个月就按周放假。”
苏念说:“还是这个划算啊,那谁还住两个月啊。”
顾政南说:“当然有啊。”
苏念不解地问:“为什么?”
顾政南说:“因为有了期待,虽然见面的时间短暂,但每个星期都充满了期待感。”
苏念问:“那你是希望我住半个月还是两个月。”
顾政南
地说:“我希望你不走,一直在这陪着我。”
出门打热水的时候,顾政南认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提了两个暖水瓶准备出门。
苏念伸手去拿他左手里的暖瓶:“你给我一个,咱俩一
提一个。”
顾政南没松手:“我提着,你跟着我走就行。”
苏念略带抱怨地撒娇道:“你两只手都提暖瓶,我怎么牵你的手啊?”
顾政南轻笑了一声:“那可不敢牵,如果被纠察抓到就麻烦了。”
苏念反驳道:“那我昨天来的时候你不是也牵了我的手了吗?怎么那时你不怕被纠察抓到?”
顾政南耐心解释道:“昨天你到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我还穿着大衣挡着手,加上我接你的时候,刚好看到纠察去了食堂,所以才稍微放肆一些。但现在是正课时间,如果被纠察发现,不仅会被全旅通报批评,说不定还会被召回去。”
苏念皱了皱眉,不满地嘟囔道:“谈恋
的时候以年为单位谈恋
,如今结了婚,跟结了个假婚一样,出个门连个手都不能拉。”
顾政南温柔地在她额
落下一吻,揉了揉她的发顶,轻声说:“走吧。”
苏念跟着顾政南出了房门,去接热水的地方要穿过一条马路,离家属院不算远。
苏念注意到,来打热水的
并不多。
沿途中,顾政南迈着整齐划一的军
步伐,苏念也紧张得不敢出声,生怕自己的说话声会
坏他的军容军姿。
直到安全回到房间,苏念这才如释重负地
吸一
气。
顾政南见状,不禁笑道:“你这么紧张
什么?纠察又不会来找你的麻烦。”
苏念回应道:“可他们是会管你的呀,我当然紧张。”
顾政南轻轻揉揉她的发顶:“傻瓜。”
苏念好奇地问:“那为啥
家有的家属院都可以拉手?”
顾政南详细解释道:“通常来说,只有团级以上的单位才会设立纠察。你说的家属院应该是连部或者营部的家属院,那里不会有纠察,只要大家的行为不过于出格,基本上不会有
涉。”
苏念又问道:“我看接热水的
好像不多,是因为大家都还没起床,还是他们自己在家里烧水?”
顾政南回答:“这个时节,来这里的家属确实比较少。首先,这里冬天非常冷,很多家属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过来,他们会等到六七月份,那时候天气比较凉快。而且,夏天的澡堂是隔天开放的。还有就是,因为这里的海拔相对较高,一些有小孩的家庭不敢轻易带孩子过来,担心万一孩子有什么突发状况,处理起来会比较麻烦。”
顾政南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轻声说道:“我该走了。”
苏念微微点
,踮起脚尖,轻轻地在顾政南的唇上印下一个吻,眼神中满是不舍与期待:“我等你。”
顾政南细心嘱咐道:“如果觉得房里闷,你到院子里转转,但不要走得太远,就在这家属楼附近转转就好。”
苏念与顾政南一同下了楼。
顾政南正准备迈步离开时,突然停下脚步,提醒道:“我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切记,在这里不能拍照,任何地方都不能拍。”
苏念认真地点了点
。
目送顾政南离开后,她便在家属院附近漫无目的地闲逛。
四周被连绵不断的山脉环绕,冬
的寒风中,院子里的树木都显得光秃秃的,一片萧瑟。
不远处有个小湖,湖面已经结了薄冰,上面空
的,显得异常清冷。
逛了一会儿后,苏念感到些许无趣,于是回到了房间。
打开电视,却发现只有寥寥几个频道可供选择。
她躺在床上随意翻看了一会儿手机,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手机的铃声打断了寂静的空气,苏念迷迷糊糊接了电话,顾政南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宝儿,我到连部了,你吃饭了吗?”
苏念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还没有,就觉得困的厉害,老想睡觉。”
顾政南关心地问:“你这也是高反的一种,还有别的不舒服吗?”
苏念回答:“没有了。”
顾政南安慰道:“明天再观察一下
况,如果真的不舒服,我带你去卫生队吸吸氧。”
挂断电话,苏念一看时间,发现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她起床后简单热了点儿吃的,吃完没一会儿,躺在床上又睡着了。
一直睡到下午五点多才醒,顾政南晚上七点才到家属院,行囊背包里背了满满一大包东西,里面装满了蔬菜、牛羊
、各种水果......。
顾政南熟练地把
品放在窗外的窗台上,外面的温度已是零下十几度,这寒冷的夜晚成为了一个天然的大冰箱。
蔬菜和水果就放在厨房,厨房里没装暖气片,所以温度没那么高。
顾政南关切地望着苏念,轻声说道:“明天有雪,气温骤降,你穿的衣服太薄了,以后出门的时候你穿上我的军大衣。”
苏念撅着嘴有些不
愿,为了来见顾政南,她专门买了几套漂亮的衣服,可却没机会穿。
房间里有暖气,她带的衣服穿上热,所以在房间都是穿睡衣。
如今顾政南说下雪,她的衣服又不保暖,可她也不敢为了美硬冻,真冻感冒了她知道会很麻烦。
果不其然,晚上九点多天空就下起了鹅毛大雪。
苏念早上起床后,发现外边的雪还在下,地上已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顾政南怕出门被纠察挑出毛病,索
连门都不出了。
于是苏念就自己去提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