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安！

当世大儒，文坛泰斗！

是连当朝太傅都要执弟子礼的圣贤物！

他怎么会来？！

而且，还是来拜访那个刚刚还在左拥右抱的纨绔子弟？！

临江仙大堂内，死寂得落针可闻。发布页Ltxsdz…℃〇M

赵学政脸色煞白，手足无措地站起身，连官帽歪了都顾不上扶。

宋知礼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脑中一片空白。

二楼围观的宾客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生怕错过这百年难遇的奇景。

然而，在这风的中心，顾长安却像是没事一样。

他甚至还低在身旁的绿绮耳边轻笑了一声。

“你看，我说今天有热闹看吧。”

说着，他才懒洋洋地松开怀中的两位美儿，对着门那道苍老却挺拔的身影，随意地拱了拱手。

“老爷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我这儿正忙着呢，要不您先上楼喝杯茶，等我一会儿？”

这番话，轻佻至极，听得在场众心惊跳！

这小子是疯了吗？！敢这么跟周山长说话？！

周怀安闻言，吹胡子瞪眼，手里的竹杖在地上“笃笃”直响。

他没有理会门前来迎接的顾谦，也没有看那些战战兢兢的官员，一双光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顾长安。

“你忙？”

老者气哼哼地说道，“你要是再这么忙下去，我青麓书院的牌匾，迟早要被你给拆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无视了所有，一把抓住顾长安的手腕，就往楼上雅间的方向拖。

“少废话！跟我上来，有正事跟你说！”

“哎哎哎，老爷子您慢点！”

顾长安被他拖着，还回对早已吓傻了的红袖和绿绮眨了眨眼，笑道：“二位美儿，账我已经结了，你们自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改……再续前缘。”

说完，便被周怀安拉着，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处。

“砰”的一声，雅间的门被重重关上。

只留下满堂宾客，面面相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

……

雅间内，一关上门，周怀安身上那怒气冲冲的气势瞬间消失不见。

他松开顾长安的手，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早已凉掉的茶，一饮而尽。

顾长安也收起了那副纨绔做派，神恢复了平静。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外面的夜风吹散屋内的酒气与脂气。

“周老，有事直说。”

“哼，找你当然有事。”

……

一炷香后，雅间的门开了。

周怀安气哼哼地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铁青，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顾长安则打着哈欠，一脸不愿地跟在后面，手里还顺手拎走了桌上那半壶没喝完的酒。

“老爷子，来都来了。”

顾长安晃了晃手里的酒壶，挤眉弄眼道，“要不我做东，请您也尝尝这临江仙的间滋味？”

“滚！”

周怀安气得一个倒仰，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朽木不可雕也！”

说罢，便也不回地朝楼下走去。

楼下大堂，赵学政等早已等得心焦。见周山长下来，连忙迎了上去。

“山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长安他……”

周怀安此刻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当即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训斥道：

“怎么回事？老夫倒想问问你们是怎么回事！一群堵在一个酒楼里，为难一个后辈学子，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宋知礼终究是年轻气盛，忍不住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道。

“山长息怒。学生并非有意为难，只是此事关乎书院清誉！他顾长安经义策论皆为零分，凭何位列榜首？！”

“凭何？”

周怀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猛地转身，用竹杖指着宋知礼的鼻子，声如洪钟！

“就凭他那篇格物策论，足以让我大唐国库十年丰盈，边军铁甲再厚三分！

凭他一言，可兴邦，可安民！

老夫将他定为榜首，是老夫三请四请，他才勉为其难应下的！”

周怀安环视全场，目光如电。

“此事，老夫会亲自上书陛下陈！你们若有不服，大可去陛下面前，参我周怀安一本！

现在，都给老夫——滚！”

一番话，掷地有声，霸道至极！

赵学政和宋知礼等，脸色煞白，再不敢多言半句。

顾长安拎着酒壶，慢悠悠地从楼上晃了下来。

“爹，娘，热闹看完了，回家吧。”

就在众准备离开之际，酒楼门，一道身影动了。

少的出现，瞬间让刚刚平息下来的大堂，再次沸腾！

“天呐……这是……这是仙子下凡吗？”

一个富商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不可能……京城几大花魁，无一有此风姿……”

一位刚从京城回来的盐运使公子，下意识地松开了身边美妾的手。

就连那些随夫君前来的贵们，此刻也忘了言语，她们平里最挑剔别家子的容貌身段。

但此刻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嫉妒之心，只剩下纯粹的惊艳与自惭形秽。

少似乎很不适应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紧张地攥紧了手心。

她目光在群中搜寻着，看到那个仙风道骨的周怀安，又看到那个一脸傲气的宋知礼。

最后，看到了那个吊儿郎当、拎着酒壶的顾长安……

少吸一气，像是给自己鼓劲，然后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绕开群，径直走到了群的中央，对着前方，盈盈一拜。

“先生。”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少独有的软糯，也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先生？

她叫的是谁？

所有的目光，下意识地在周怀安、宋知礼、甚至顾谦身上来回扫视。

“定是来拜见周山长的！也只有这等仙子般的物，才配做周山长的弟子！”有笃定道。

“不对，你们看她的方向，更像是对着宋公子！郎才貌，天作之合啊！”

就在众议论纷纷，宋知礼脸上甚至已经露出一丝自得的笑意时。

少缓缓抬起，却并没有看向任何，而是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请问……哪位是顾先生？”

顾先生？

所有都愣住了。现场姓顾的，只有顾谦和顾长安父子。

顾谦年岁已大，不符先生之称。难道……

所有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带着极度的荒谬与不可思议，聚焦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一样，正准备开溜的少年身上。

不可能吧？！

顾长安看着那少快要哭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