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聿靳语气急迫,“有没有阻断或者预防的药物?”
乔知然苦笑,“暂时没有阻断的药物,预防药物的效果暂时不明显。”
“乔医生,您快过来,这边有个病
咳血。”一名护士匆忙说道。
乔知然忙问,“在哪里?”
她欲跟着护士前去,却发现自己被一
力量拉着。
宋聿靳眸色沉沉,抓住乔知然的手微微用力。
乔知然视线顺着他的手臂延长,最终撞
他漆黑如墨的眼神里。
透明的护目镜,挡不住他眼里的担忧。
乔知然微微叹了
气,“我要去看诊。”
她顿了顿,“还有百分之二十的机率不会被感染,也许我是这百分之二十的幸运儿呢?”
宋聿靳眼里闪过一丝挣扎,握着她的手缓缓松开,“要好好的。”
乔知然轻轻“嗯”了一声,随后转身跟着护士往病房疾步走去。
宋聿靳乌沉双眸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病房的转角处。
一名士兵小跑来到宋聿靳身边,“宋队,城南区有患者急需我们送去医院。”
宋聿靳收回视线,微微颔首。
………
经过专家一致研究决定,将各大医院的轻症患者全部转移至已经建好的临时医院,原各大医院集中力量收治病
较为严重的患者。
这两天,原本空无一
的道路,被一辆辆救护车占满。
距离乔知然被摘
罩已经过去了八天,她暂时还没有出现什么症状,检测也显示未感染。
这些天她没再回去医院的职工宿舍,每天忙完就在医院的一个小单间休息。
吴梦慈知道她摘下
罩的那一瞬间,急得红了眼了眶,“你的
罩,给我缝在脸上!”
乔知然无奈地笑了笑,“你的
罩才要给我缝在脸上,你缝一个给我试试?”
吴梦慈好气又笑地捶了她一拳。
宋聿靳这些天被调去其他区协助工作,他每次发信息问她的
况,乔知然都是回复:一切安好。
他内心像被猫爪子挠住一般,心心念念。
时间过去十二天,乔知然庆幸自己可能没被感染。
结果第十三天早上起来,她却发现自己的喉咙
痒,身体发热。
乔知然内心“咯噔”一下,心道:“跑不掉了。”
她反而有种释然的感觉,每天惶恐担忧,在得知结果的那一刻,却已经波澜不惊。
她冷静地坐起来,给值夜班的同事费雅菲发了信息,【我好像感染病毒了,你过来帮做一下检测。】
费雅菲:【!!!】
费雅菲:【乔医生,你不要吓我,是不是你判断错了。】
乔知然:【我们都接诊过那么多患者,感染病毒的症状能不清楚吗?】
费雅菲没再回复信息,十分钟后,费雅菲粗喘着气出现在她的单间外。
费雅菲敲了敲门,“乔知然医生,我在门外。”
乔知然换了一身衣服,戴上
罩,打开房门。
穿着防护服的费雅菲静静地站在乔知然面前,“乔医生,麻烦您张一下嘴,我给您采样。”
乔知然点点
,乖乖张嘴让她取样。
费雅菲将采集好的标本放进隔离带,贴上标签,声音微微哽咽,“你哪里不舒服?”
乔知然浅笑,“嗓子
涩,发痒,还有体内高热,刚刚测了下,的三十八度二。”
费雅菲微瞪了她一眼,“你还笑。”
乔知然靠在椅子上,“不然呢?既来之则安之,而且我终于可以休息了,能不开心吗?”
费雅菲嗓音微颤:“身边一起奋战的同事一个个陆续倒下,我也不知道可以撑到何时。”
乔知然哪里不清楚费雅菲的心理,她之前也是在担忧难过中度过,现在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她弯了弯双眼,“你一定可以撑到春暖花开的那天,快回去吧。”
费雅菲红着眼眶望向乔知然,“你给我活下去。”
乔知然笑了笑,“好,我尽力。”
费雅菲提着箱子走出乔知然的房间,看着房门缓缓关上。
她强忍着泪水,她和乔知然相处的时间虽然不久,但是乔知然身上那种坚韧的
神,一直带动着她。
现在连乔知然也感染了,费雅菲感觉瞬间失去了
神支柱。
吴梦慈一大早来到门诊,没看到乔知然的身影,她的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拍了拍麦小宁的肩膀,问:“怎么不见乔医生过来上班?她去查病房了吗?”
周围的几个医护
员知道她和乔知然的关系,都欲言又止。
麦小宁颤声道:“乔医生今天出现了感染者的症状,费医生
班时已经给她做了检测,今天下午会出结果。”
吴梦慈整个
瞬间僵住,她不相信,一把抓住麦小宁手臂,“你是在和我开玩笑的对吗?”
她想了想,喃喃自语:“明明前几天她都没有症状啊,检测都显示她没有感染的。我觉得她可能是过度紧张,自己吓自己,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麦小宁点点
,哽咽地“嗯”了一声,“下午就会出结果,希望乔医生只是普通感冒。”
她们都知道,这个病毒致死率极高,很多
感染后不治身亡,熬过去的只是极少一部分
。
吴梦慈松开麦小宁,往乔知然住的单间飞奔而去。
笨重的防护服跑起来就是最大的累赘。
吴梦慈气喘吁吁地站在乔知然的房门前,“乔知然,你给我出来。”
乔知然感觉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她
昏脑胀,吃了一颗布洛芬退烧药,药效还没有发挥。
她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吴梦慈的声音,以为自己幻听,直到门被敲的“哐哐”作响,她才确定吴梦慈站在门外。
吴梦慈的声音急切,“知然,知然,你怎么了?能听到我说话吗?快点给我开门。”
她又重重敲了几下房门。
好在乔知然选得这个单间是在医院的实验室旁边,比较少
在这层活动。
乔知然坐起身,往房门走去,她没有拧开房门,声音沙哑:“梦慈吗?我还好,身体发烧,
很晕。”
吴梦慈咬牙切齿:“你发烧
晕,哪里就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