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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敖起了大早。

在药童的伺候下，换上冠带。门外还有些方士等候，瞧见他后皆是作揖，“卢公今可要神些，吾等的荣华富贵皆系于你一。”

“放心。”

卢敖满脸自信，面色如常。他混迹江湖多年，也见过诸多王公贵族，可他总能全身而出，从未有怀疑过他。因为他知道要想不被拆穿，所说所做就都得是真的！

这丹药是否能振奋神。

能！

但可能会有后遗症。

那能否炼制不死药？

可以！

但需要寻得海外仙山。

他说的也都是实话。

起码他自己也相信。

在方士们的注视下，卢敖淡定出门。他们这些是同行，先前也有些恩怨。可今时不同往，他们来到陌生的秦国。自然得先合作，争取留在咸阳宫内。好比昨送的丹药，他们也都有出力。

“卢公，请吧。”

“府令有礼。”

卢敖恭敬作揖。

朝着赵高谄媚一笑。

他跟在后面，满脸期待。

“大王昨晚可服下了药？”

“神是不是好些了？”

“大王可说要给什么赏赐？”

赵高脚步稍作停顿。

而后继续在前带路。

“丹药应该是服下了，神尚可。至于要给什么赏赐，这自然是大王所决定。你可有福咯，大王素来是有功必赏。今后若得重用，可勿要忘了我。”

“府令这说的什么话？”

卢敖也是相当会做，当即拍着胸脯担保道：“若无府令推举，老朽岂会有建功的机会？所得赏赐，皆出自府令。老朽只望府令能怜悯老朽，分老朽一杯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哈哈哈！”

赵高爽朗大笑。

这老还真不傻！

也不枉费他推举。

其实，很多事他也不知道。他虽为近臣，可从不多看多问。就今天来看，秦王心确实还不错。按他猜测，肯定是这丹药有效果！

行至章台宫。

赵高便示意卢敖进门。

他很自觉的留在门。

左右卫郎上前搜身。

卢敖长舒气。

将冠带重新整理好。

满脸的期待走进章台。

“敖，拜见大王！”

“大王万年，大秦万年！”

为表尊敬，特地行跪拜大礼。

不过，秦王并未开免礼。

沉稳的脚步行至面前。

卢敖蹙眉抬。

正好与公孙劫对视。

“丞……丞相？”

“呵，你竟认识我？”

译者在旁帮着翻译。

卢敖则是心惊跳。

努力平复心跳。

“丞相贤名，世……世皆知！”

他最怕的是秦王。

然后就是公孙劫！

十年前，他就是邯郸奇童。

荀子高徒，多智而近妖。

有着太多的衔和美名。

关键还是秦王的白月光！

两虽为君臣，却是竹马之，同手足。

“我也懂些星宿相面，还擅以蓍行大衍筮法。”公孙劫背着手，淡淡道：“你既然也懂些方士术法，那我就与你打个赌。我赌你今不会得赏，反而会被罚！”

“这……”

卢敖顿时懵了。

他自然听出其中的意思。

当即错愕的抬起来。

“大王，不知敖做错了何事？”

“欸，这你别管。”公孙劫笑着摆手，“你不是懂占卜吗？不是还会炼不死药吗？怎么，连这都猜不出来？”

“敖……敖不会受罚！”

“那你输了。”公孙劫淡然耸肩，“你看，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这样，再给你次机会，再猜猜看？”

“敖会受罚……”

“对咯，你确实会受罚！”

“……”

卢敖嘴角直抽。

那别说了，直接罚吧！

“敢问丞相，敖做错了何事？”

“你上蛊君王，下惑黔首。以方术之名炼制丹药，实则是想要毒害大王。”公孙劫背着手，冷冷道：“自诩得真相传，却连自身吉凶都不能推测。所以，你这就是不直欺君！本相判罚，你服还是不服？”

“敖冤枉啊！”

卢敖是直呼冤枉。

不住的叩首喊冤。

频率之高，堪比捣蒜。

“敖万死不敢毒害大王！况且所炼丹药，敖率先服下颗。并且还由死囚服药，确认无误才敢上呈。敖从未得罪过丞相，不知为何要诬告于敖？”

“收起你的把戏！”

“丞相岂会骗寡？”

“又何需诬告你一罪？”

秦王政高居王榻，冷冷开。就卢敖的表现，更让他相信公孙劫。嘴上说自己懂占卜，结果却连自身吉凶都不知晓，足以看出都是假的！

公孙劫还与他聊了神权。

表面看，神权凌驾于王权。

可这只是表象。

神权本质是服务于王权。

就以秦国的四方上帝为例，皆是先公所立。宣扬鬼神祭祀，本质是为了愚民，借此控制百姓。自虞夏商汤起，就常假借天意而治民。周王朝更是自诩为天子，本质也是加强自身统治的合法。

“大王？敖冤枉啊！”

“你也配喊冤？”公孙劫冷冷摆手，“你不直欺君，妄以方术蛊惑大王。你所炼的丹药看似无毒，但却是慢毒药。随着不断复用，毒素将侵骨髓。你说是采五金之气，但里面恐怕掺了丹砂吧？要不要我告诉你，这丹砂是有剧毒！”

“……”

公孙劫对化学懂得不多。

却也知道丹砂烧之成水银，积变又还为丹砂。在某个时期，国外很喜欢用水银来做皮帽。可很多皮匠因为常年接触水银，最后是无故发疯而死！

这玩意儿能往嘴里吃吗？！

“来！”

秦王政也懒得多言。

他这回是为吓唬卢敖等。

也是公孙劫的意思。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赵高带着卫郎快步走来。

看到跪地的卢敖，也是一惊。

他再抬瞥向公孙劫。

此刻心里就都明白了。

不用问，肯定是公孙劫的！

“将卢敖打死牢，夷三族！”

“大……大王饶命啊！”

卢敖吓得是浑身哆嗦。

他只是想混饭吃而已，没想到竟会被判夷三族的死罪。数名卫郎同时出手，将卢敖死死压在地上，接着就要将其拖出去。卢敖怕的浑身哆嗦，胯下更是升起酸臭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