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感织：亲的力量

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地毯上切出一道道金线。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周明远坐在儿房间的矮凳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从不灌墨水的钢笔。笔身上的暗纹在光线下泛起微弱的金属光泽，像是某种加密的信号。

儿坐在床沿，膝盖上摊着本素描本，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你一直都知道，对吧？”他开，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屋子里某种沉睡的东西。

儿没抬，继续画着，笔尖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廓——是周明远的脸，但眼神比现实中更空。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观测我的？”他问。

铅笔停了。

“你第一次在地下室激活系统那天。”她终于开，声音平静得不像个十二岁的孩子，“那天你心跳频率降到每分钟47次，血压下降，瞳孔放大。系统提示你绪波动剧烈，但你其实……什么都没说。”

周明远喉结动了动。

那天，是他母亲去世十周年。

“你怎么……能看见系统？”他问。

“你忘了，我是在白砚秋的实验室里长大的。”她合上素描本，抬看着他，“那里有比你那个系统更老的观测装置。它们教我怎么在不被发现的况下，读取别的记忆碎片。”

她从枕下抽出一个U盘，递给他。

“这是什么？”他接过，U盘冰凉，表面刻着一串数字：。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和他手表上的时间戳一样。

“是我妈的记忆。”她说，“她记得你曾经说，等有钱了，带我去海洋馆。”

周明远猛地抬。

那句话，是他十年前在雨夜地下室里，对着空气说的。

当时只有系统听见。

他手一颤，U盘差点掉地上。

儿伸手接住，动作比他更快。

“你怕了。”她轻声说。

“我没有。”他否认得有点急。

“你怕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她看着他，眼神像是穿透了他，“你怕你会发现，你其实不是个冷血的利己主义者，你只是不敢相信，亲不是一场易。”

周明远沉默了。

他想反驳，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如果你真的相信感是利益的遮羞布，那你为什么要来问我这些？”她问。

他答不上来。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轻微嗡鸣。

“你愿意为我放弃系统吗？”她突然问。

这句话像是一枚钉子，直接钉进他心里。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儿笑了，那笑容有点苦。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说，“你在想，系统是你唯一能控制的东西。没了它，你就什么都不是。”

“我不是……”他低声说。

“那你是什么？”她问。

他愣住了。

他是什么？

是那个在雨夜地下室里发誓要翻身的外卖员？

是那个在论坛上怒怼科技巨的规则制定者？

还是那个……在儿面前，连一句承诺都不敢再重复的父亲？

他忽然觉得，胸有点闷。

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不是系统。

是她的眼神。

“你可以不回答。”她站起身，走向窗边，“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她拉开窗帘。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我在白砚秋的实验舱里活下来，不是因为系统。”她说，“是因为我知道，你在外面。”

周明远站在原地，没动。

“你以为我在观测你。”她回，“其实，是你在支撑我。”

她顿了顿，轻声说：“爸爸。”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他心里某扇门。

他忽然觉得，那支从不灌墨水的钢笔，有点烫手。

叶昭昭坐在办公室，机械乌鸦静静停在她肩。

她面前的镜面屏幕上，正显示着一张老照片。

照片上，一个穿着旗袍，怀里抱着襁褓，站在江南老宅的门前。

的嘴角，左边扬得比右边高。

叶昭昭的手指在镜面上滑动，将照片放大。

她调出周明远袖钢笔的扫描图，和照片中手中的金属牌进行比对。

材质、雕刻纹路、光泽度——完全一致。

她盯着屏幕，许久没说话。

机械乌鸦轻轻抖了抖翅膀。

“你们一家，真是把命运玩得太了。”她低声说。

她调出私数据库，将照片和比对结果上传，设定自动解密条件。

“当周明远的儿心跳超过150次/分钟时。”

她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散。

她轻轻叹了气。

“亲这玩意儿……真不是数据能算清楚的。”

夜，白砚秋站在实验室的全息投影前。

画面中，是周明远儿小时候的监控录像。

孩坐在实验舱里，穿着白色病号服，手里拿着一支铅笔。

她忽然抬起，看向镜。

“你在看我吗？妈妈。”

白砚秋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停顿了一秒。

她调出基因图谱，开始比对。

她发现，儿的生命波长，正在与她的DNA产生某种共振。

像是……病毒在复制。

她皱起眉。

“血脉是最危险的病毒。”她在作台上写下这句话。

然后，她按下了“重置协议”的启动键。

周明远走出儿房间，轻轻带上门。

他站在走廊上，手还扶着门把。

胸闷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生长。

他低看那支钢笔。

笔尖，泛着微红的光。

像是……被点燃了什么。

他握紧它，转身走向楼梯。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下一秒，光。

他走进客厅，看见窗外夜色已。

他忽然想起儿说的那句话。

“你在外面。”

他站在窗前，看着夜空。

然后，他轻轻地说：

“我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