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那种传说中至
至寒、无药可解、中者活不过十岁的上古奇毒?这…这怎么可能?!那不是早该绝迹了吗?!”
“是与不是,一试便知!”万师傅霍然起身,走向药柜最
处一个贴着重重符箓封条的小木盒,“崔博士,我需要王二狗的一滴指尖血,现在就要!”
当王二狗在第三天清晨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时,首先映
眼帘的是陈默熬得通红的双眼和满脸的胡茬。
“二狗!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陈默惊喜地扑到床边,声音带着哽咽。
王二狗只觉得浑身骨
像散了架,胸
闷痛,喉咙
得冒烟。他张了张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陈默连忙端来温水,小心地喂他喝下。
“我…没死?”王二狗声音微弱,眼神迷茫,随即被巨大的痛苦和愤怒淹没。他想起了坟前的一切——那本秘录,那个封印,秦霜华的名字,还有体内那
狂
冰冷、试图将他撕碎的力量!“秦霜华…她…”
“二狗!”万师傅沉稳的声音打断了他。老
端着一碗热气腾腾、药香浓郁的黑褐色汤药走了进来,邱道长和崔无涯紧随其后,三
脸上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
,有凝重,有释然,更有
的…怜悯?
“先喝了这碗药,固本培元。”万师傅将药碗递到王二狗唇边,不容拒绝。那药汁
极苦,却带着一
奇异的回甘暖流,迅速滋养着他枯竭的身体。
喝完药,王二狗的
神稍振,但眼中的恨意和质问并未消减,他死死盯着万师傅:“万爷…您知道,对不对?那个封印…秦霜华…她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万师傅叹了
气,示意陈默扶王二狗坐好。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浑浊却锐利的目光直视着王二狗的眼睛。
“二狗,你恨错了
。”万师傅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王二狗心上,“秦霜华,你的秦阿婆,她不是害你,她是拼了命…在救你!”
王二狗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万师傅。
“崔博士最新的发现,结合我和邱老道的见识,真相已经浮出水面。”万师傅缓缓道,“你血
中的异常吸收峰,并非封印之力逸散,而是‘九
绝脉’毒素在你体内缓慢代谢产生的特有痕迹!”
“九
绝脉?”王二狗和陈默同时惊呼。
“一种早已绝迹的上古奇毒,至
至寒,歹毒无比。”邱道长接
,语气沉重,“中毒者,尤其孩童,会
渐体弱畏寒,血
凝滞,经脉萎缩,最终在极致的
寒痛苦中,活不过十岁。此毒无药可解,一旦
骨髓血脉,神仙难救!”
王二狗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秦霜华捡到你的时候,”万师傅的声音带着
的敬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大概只有四、五岁,奄奄一息地躺在雪地里,浑身冰冷发青。她
通香道医理,一眼就看出你不是普通的冻伤,而是身中剧毒,且已
骨髓血脉,命悬一线!”
“她拼尽全力,用尽毕生所学,也只能暂时吊住你一
气。眼看你生机将绝,她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也凶险万分的决定——动用秦氏一族失传已久的禁术,‘血脉封灵印’!”
万师傅指着那本染血的《观香秘录》:“这秘录里记载的‘血脉封灵印’,原本是用来封禁强大伴生之灵或异种血脉力量以防反噬的。但秦霜华另辟蹊径,以其无上智慧和牺牲
神,将这门禁术进行了逆转改造!”
“她以自身
纯的秦氏血脉为引,以心
血为墨,将这逆转的‘封灵印’刻
了你的血脉最
处!她要封印的,根本不是你的力量,而是那已经与你血脉几乎完全融合、即将
发的‘九
绝脉’之毒!”
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王二狗呆呆地听着,大脑一片空白。恨意如同脆弱的冰壳,在真相的暖流下寸寸碎裂。
“这逆转的封印,极其霸道凶险。”崔无涯补充道,语气充满敬佩,“它强行将
发边缘的毒素锁死,冻结在你血脉的‘标记’核心处,阻止了它的蔓延和
发,但也彻底封住了你血脉中可能存在的任何力量,并造成了你五岁前的记忆缺失——那是封印过程的副作用,是对你大脑的保护
机制。同时,这封印也如同一个定时炸弹,一旦强行解开或遭遇剧烈引动(比如云霄观那次),封印松动,被锁死的剧毒就会瞬间反噬,要了你的命!秦阿婆…是用这凶险万分的封印,为你强行续了二十年的命!”
王二狗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不是委屈,不是愤怒,是排山倒海的愧疚和撕心裂肺的痛!他想起了阿婆慈祥的笑容,想起了她熬制汤药时被炉火熏红的脸,想起了她总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原来那不是衰老,是消耗!是维持这个逆转封印对她自身
血的持续消耗!
“她…她为什么不告诉我…”王二狗的声音
碎不堪,泣不成声。
“告诉你?”万师傅苦笑,“告诉你,你体内有个随时可能
发的毒弹?告诉你,你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她用自己的命换来的?告诉你,你永远无法像一个正常
那样拥有力量甚至完整的记忆?二狗,她只想让你像个普通孩子一样,平安喜乐地活下去!哪怕只能活到封印崩溃的那一天!”
“那…那血引
…”陈默想起铁盒里的东西。
“那应该是当年给你下毒的
留下的追踪标记!”邱道长眼中寒光一闪,“‘九
绝脉’之毒罕见,配制需要特定的媒介。血引
就是追踪这种毒素的邪物!秦霜华找到你时,你身上应该就有此物!她将其封存,就是不想让下毒者找到你!如今这
重现,说明当年的仇家…很可能已经找来了!”
王二狗猛地抬起
,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痛苦被一种刻骨的冰冷恨意取代。原来他不是被抛弃,他是被追杀!秦阿婆不仅救了他的命,还用自己的一生,为他筑起了一道隔绝危险的屏障!
“阿婆…”他低声呜咽着,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所有的疑惑、怨恨都化作了滔天的悔恨和焚心的怒火。他恨自己错怪了阿婆,更恨那隐藏在黑暗
处,给他下毒、
得阿婆不得不动用禁术、如今又
魂不散卷土重来的凶手!
“万爷,”王二狗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坚定,他抹去脸上的泪水,“我体内的毒…这封印…还能撑多久?”
万师傅和邱道长对视一眼,神色凝重。邱道长上前,手指搭上王二狗的腕脉,闭目凝神感知。片刻后,他睁开眼,缓缓摇
:“坟前异变,强行引动异力冲击封印,虽被压下,但封印已有不稳之象。那
出的黑血,便是被引动的毒素侵蚀脏腑的迹象。若无外力持续刺激,或许还能撑个三五年…但若对方手持血引
,再施手段引动…随时可能崩溃!”
王二狗沉默片刻,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他掀开被子,挣扎着要下床。
“二狗!你
什么!”陈默急忙扶住他。
“去找他们。”王二狗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在我毒发之前,在我这封印彻底崩溃之前…找到当年下毒的
,找到现在想要我命的
。有些账,该清了。有些恩…我不能让阿婆白受!”
他看向那本染血的《观香秘录》,目光落在那个被他的血和香灰浸染得暗红发黑的“血脉封灵印”符咒上。
“这封印,是阿婆给我续命的锁链,也是我寻找真相的唯一线索。既然它已不稳…”王二狗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刃,“那我就用它,做钓出那些魑魅魍魉的饵!”
万师傅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