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警局后巷,卷起几片枯叶贴在窗棂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陈清雪将半块鸳鸯佩塞进衣兜,金属的凉意像一条蛇顺着肋骨往心
游。
“得换个地方说话。”她低声说,“这地方……有点东西。”
冉光荣蹲在地上,铜钱还在微微发烫。他伸手抹了把汗,三枚乾隆通宝叮当一声收进掌心。
“档案室。”彭涵汐推了推眼镜,镜片映出她苍白的脸,“那边还有些老卷宗没动过。”
刘淑雅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灰烬,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我还能啃点纸。”
四
穿过走廊,空气里还残留着黎波离去时带起的风。陈清雪走在最后,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开山刀柄,那上面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似的,在月光下泛着暗红。
档案室门虚掩着,一
霉味扑面而来。窗户被铁栅栏封死,只有一盏老旧壁灯勉强亮着,灯光摇曳,像是随时会熄灭。
“你去那边。”冉光荣指了指角落的文件柜,“我记得那儿有本旧画报。”
刘淑雅点点
,走到柜前,拉开抽屉。灰尘扑了一脸,她咳嗽两声,抽出一本封面残
的《津门娱乐周刊》。
“1987年六月号。”她念道,“这玩意儿能吃吗?”
“试试。”冉光荣站在门
,手里哭丧
轻轻敲地。
刘淑雅咬了一
封面边缘,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眼神一滞。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怎么了?”陈清雪上前一步。
“她在看一个
。”彭涵汐盯着她瞳孔,“不是现在的
。”
刘淑雅慢慢抬起
,嘴角沾着碎屑,声音却带着几分陌生:“那个
明星……还在。”
“谁?”冉光荣皱眉。
“你看。”她将画报递过去,封面照片赫然出现一位穿着复古旗袍的
子,笑容明媚。而她的脸——和如今电视台最火的主持
完全一样。
“这不可能。”陈清雪捏紧画报,“那
今年才二十九。”
“可她十年前就死了。”彭涵汐翻到内页,指着一段模糊的报道,“‘津门影后林婉如车祸身亡’,时间是1989年。”
“那这张脸……”陈清雪眉
拧成疙瘩。
刘淑雅忽然又咬了一
画报边角,这次眼神彻底空了,嘴里喃喃自语:“摩斯密码……指向和平区……锅炉房……L.B.—07……”
话音未落,她整个
晃了晃,差点摔倒。冉光荣一把扶住她,指尖触到她手腕时猛地缩回。
“烫。”他说,“像烧起来一样。”
彭涵汐取出封魂袋,轻轻抖了一下,寒气涌出,包裹住刘淑雅周身。
“缓一下。”她说,“她刚才啃得太急了。”
陈清雪盯着画报背面的一串符号,指尖划过那些点与线,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坐标。
“和平区。”她低声说,“那边有个废弃锅炉厂。”
“今晚就得去。”冉光荣抬
看向窗外,“天快黑透了。”
他们悄悄离开警局,绕开巡逻路线,打车到了和平区。锅炉房藏在一片老厂区中间,周围早已荒废,只有几个流
汉蜷缩在墙角睡觉。
陈清雪点燃
珠烟,烟雾腾起时,她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个圈:“镇一镇。”
冉光荣将铜钱埋
土中三寸,闭眼感应片刻,睁开眼时神色凝重:“地下有东西在动。”
“不是活的。”彭涵汐轻声道,“但比死
更糟。”
他们从后巷通风
爬进去,里面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气。墙上隐约能看到一些刻痕,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
刘淑雅走在最后,忽然停住脚步,弯腰捡起地上一根断指。
“不是新鲜的。”她说,“至少放了三个月。”
“别碰。”陈清雪伸手要拿,却被她躲开。
“我能尝出来是谁的。”刘淑雅舔了舔断指末端,脸色骤变,“是警察。”
“黎波?”冉光荣立刻问。
“不。”她摇
,“是个老刑警,编号L.B.—07。”
“警徽编号。”陈清雪瞳孔一缩,“这是黎波的。”
“说明他已经……”彭涵汐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明白。
他们继续往前走,拐进一间锅炉房。炉膛前摆着七个陶罐,每个罐子里都泡着一个
形物体,皮肤蜡黄,双眼紧闭。
“活
俑。”冉光荣低声道,“有
在炼制。”
“其中一个戴着警徽。”陈清雪指着最左边的罐子,“L.B.—07。”
“他们在等什么?”彭涵汐问。
“等命主归位。”冉光荣走近,仔细观察那些符文,“这些罐子连成一线,形成的是‘七魄归魂阵’。”
“也就是说……”陈清雪看向他。
“黎波的魂,已经散了。”冉光荣沉声道,“只剩下七魄之一还在这儿。”
“我们要怎么办?”刘淑雅舔了舔嘴唇,眼里泛起一丝诡异的光,“我可以……尝一
他的血。”
“不行!”彭涵汐厉声阻止,“你现在太不稳定。”
“那就先留着。”陈清雪将手伸向罐子,“回去再想办法。”
她刚碰到玻璃,罐体突然剧烈震动,里面的尸体猛然睁开眼!
下一秒,整间锅炉房响起刺耳的嗡鸣,仿佛某种古老的机关被触发。
“跑!”冉光荣大喊。
他们转身冲向出
,身后传来玻璃炸裂的声音。热
扑来,陈清雪回
看了一眼,只见那具活
俑正缓缓从罐中爬出,脖子上挂着黎波的警徽,眼中闪烁着诡异的青铜色光芒。
“它醒了。”她咬牙道。
“那我们就得让它……永远睡过去。”冉光荣回
,哭丧
已在手中握紧。
锅炉房外,夜风呼啸,远处传来第一声
鸣。
但他们知道,这一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