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的生物正朝着这边蠕动过来。

很快，那个生物停在祂的面前，张开嘴：“你掉的是这块面具，还是这块单片眼镜，又或者是这枚骰子？”

灯神愣愣地摇摇。

“你很诚实，那就都给你吧。”

……

……

旧医院这名字让周明瑞觉得有些奇怪，听起来就跟里面都是克系生物在进行治疗。

“周先生，我应该有让你抽时间来找我看看吧？”奥黛丽的声音带着些许责怪，但不给压力，反而能察觉到浓郁的关心：

“你太累了，有时找我聊聊天，放松一下也好。”

不知道为什么，其他都拉开了与自己和奥黛丽医生之间的距离，像是误会了什么似的，刻意给两留下空间。

“不…，我最近的工作太忙了。”周明瑞说的是实话，黄总新换的豪车就是证据。

但还有一个关键原因，他在网上看了眼奥黛丽医生的收费标准之后感觉太贵了。

两个小时就是他一个月的工资。

“我们都在一个群里，你最近也不找我们聊天了。”奥黛丽气刻意鼓鼓地说道。

“最近也没时间上网…”周明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是一个神秘学流群，名叫塔罗会的聊天群，奥黛丽的网名是塔罗牌中的正义。

说来也是奇怪，这么大一座城市，谁能想到相亲对象是一个聊天群里的网友呢？

不过说是相亲，实际也不是自己自愿去相亲的，这里面有各种复杂的原因和理由…

上一次是自己老板的儿黄贝贝，一名还在读高中的高中生都在李嘉图的作弄下，变成了相亲对象，自己还没被开除也是奇迹。

再上一次，是那名叫莎伦的偶店老板，差阳错之下陪她一起去电影院看了倩幽魂；再再上一次，是那个叫佛尔思的咸鱼作家，她负责赶稿码字，说自己在她旁边能提供催更的压力。

还有前面几次…

其中有一位跨国公司的高管…叫阿曼尼…西斯啥来着，跟她一起吃饭，周明瑞总感觉有一种堪称恐怖的压力。

不是说这些作为对象不好，作为一名工薪阶层的社畜，很多事都不太现实，而且这些中有很多外国。

“那今天你正好有时间。”奥黛丽指着面前有很多医护员就餐的大厅，微微一笑：“等你工作结束之后，我也可以帮你做心理辅导。”

“我们医院的工作餐还不错，各位如果不嫌弃，就在这里吃个晚饭吧？”

周明瑞开始斟酌起如何回答。

不，关键的重点是，太初集团的董事长苏雨灵去哪里了，自己今天不是来参观这家医院的吧？

周明瑞不解地看向路明非和萧炎等：“已经快晚上了，苏董事长”

“我打个电话问问。”路明非扬了下手机。

周明瑞微微颔首，说道：“那我先去上个厕所。”

他捂着肚子，一路小跑向着卫生间走去，像是有些不舒服的模样。

萧炎看他这幅模样，又看了眼刚刚一直给周明瑞各种暗示的奥黛丽，有些好笑咧了下嘴：“你们这家医院要和丹盟搞合作？”

“是啊，需要一些药物。”奥黛丽点点。

“具体是哪一方面呢？”萧炎问道。

奥黛丽平淡地微笑起来：“关于别认知障碍，分不清自己是男还是。”

公共卫生间内。

周明瑞稍微洗了洗脸，又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感觉好多了。

他抬起看着洗手池的镜子，突然听见了兹兹兹的声音，卫生间陷黑暗又骤然亮起。

不过在这一期间，并没有出现什么害怕或者慌之类的绪，说出来或许有些好笑，但只要待在卫生间这种狭小的空间，他反而会镇定许多。

况且刺客也有能力藏影，融进黑暗。

他整理了一下衣着，准备转身朝着卫生间外走去，这中间应该也就几步的距离，可是却发生了一些变化.

在他推开那扇门的时候，世界扭曲了。

地砖、墙壁、天花板变得光滑，像是一面面镜子，映出他的身影。

光线幽暗，重重镜中都有一个自己。

“他们无法手我们之间的事……”

“你没有抵抗的理由……”

“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神……”

镜中的每一个周明瑞都劝说着，他们背临一系列万花筒般的渊幻象，无数黑色世界与太阳就在这片渊里旋转。

周明瑞怔了一下，腰背逐渐挺直，紧接着，他无声叹息了一下：

“路明非的智商没考虑到这些事也很正常，更何况你还能给他降智，他在车上说的那些话，结合当时的氛围，基本能让触发你布置的防御手段。”

镜中的那些周明瑞带着淡淡的笑容，只是在那些黑色世界的衬托下，变得有些冷。

“不过，我确实有些感动。”凝视镜中的自己片刻，周明瑞毅然决然地说道：

“所以哪怕为了这份感动，我不会让神做主导，更何况，你未必是我的神，我也不会变成福生玄黄天尊的。”

“他帮不了你，在这个世界，而且他的状态并不好。”镜中的周明瑞们笑容不变地说道。

“你是说苏霖？”周明瑞望着他们。

镜中的周明瑞没有否认。

“你搞错了一点.”周明瑞说道：“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会针对他，所以并没有押注在他和路明非的身上。”

“你如果真的变成了我，就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

镜中的周明瑞们平静地凝望着他，笑容不变。

但这个时候，一些喧哗穿透了层层沉黑暗。

李火旺拿着警棍抡翻一个警卫，从后面追逐的群中，冲食堂。

他看见路明非和萧炎，大喊：“这里不是真正的梦境世界！这里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