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rry送完恩恩回来后,路韵言依旧坐在沙发上,客厅的窗帘紧拉着,室内便很是昏暗。
投影屏上个影像便显得尤为清晰。
她有些困惑和莫名,缓步走到路韵言旁边坐了下来。
声音带着些担忧和关切,虽然她的表
很寻常,但无缘无故翘班,不是她的风格。
“怎么了?是不是今天反应重?”
Cherry轻轻摸着她尚平坦的小腹,柔声询问。
“兴许他会过来给我解释,所以想等一等。”
路韵言的视线落在了茶几上的报纸上,那触目惊心的标题,又让她的心痛了起来。
她知道姜婼瑶怀的不是容恒的孩子,也知道姜振业他们是想用这件事拴住容恒,可他为什么还会同意?
订婚,只是因为那
子不是路晨,心地纯良,所以更能接受一些。
能同她合作吗?
路韵言只觉得今天的自己很难受,不想工作,不想接受任何事,只想静静地坐在家,想让那个男
过来,想听他解释。
她的眸中甚少有过如此执拗又倔强的
绪,直看得Cherry的心忍不住揪了起来。
她放下了手上的报纸,将身边纤瘦的
子紧紧的拥进怀里。
“Angelia,这段时间的确是风
尖,只是订婚,不是娶,应该是想先堵住媒体的嘴。”
“席泽也说了,容氏最近的
价浮动很厉害,甚至提前召开了
东大会。”
“这是容恒继位至今十多年都没发生过的事,他一
终究难堵住悠悠众
。”
“况且这样也能转移一下路晨的注意,算是一举两得。”
Cherry其实早就听席泽和夜夙说过最近容氏的状况,也猜到容恒会如何抉择。
但路韵言最近一直在忙着路擎远一家的事
,便也没告诉她,让她徒增忧思。
可这世上终究没有不透风的墙,该知道的,早晚要知道,避不开。
“姜婼瑶不是路晨,她很聪明,知道如此做是最佳的选择,帮我挡下了部分危险,也算是得了容恒一份
。”
“
后就算我有意发难,也有他从中劝阻。”
“Cherry,综合所有利弊,他们这样,的确是最正确的做法,既能稳定容氏的危机,又能引开路晨和席誉的注意。”
“更能让我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养胎。”
“我不该难过,对我也是有好处的。”
路韵言双手轻轻覆上自己柔软的小腹,声音很轻,像是在喃喃自语,却带着让Cherry心疼的软弱和悲伤。
她记得曾经卢薇问过,若是遇到不得不抉择的时候,她会如何做。
可现在,不用她选择,容恒已经帮她决定了。
她只要努力去接受,就好。
“没事,真的没事的Angelia,如果姜婼瑶真的有坏心思,容恒不可能走出这一步。”
“我也会替你教训她。”
“你这么好的
,他怎么舍得不要。”
Cherry从没有见过这般无助虚弱的她,好像是被
抽出了灵魂的娃娃,只是静静地坐着,静静诉说着。
她一直都清醒,兴许还在恨着自己的这一份冷静和理智。
如若不然,大抵就可以不管不顾的冲到容恒面前,大声质问,大吵大闹。
可这样,似乎便不是高贵优雅的路韵言,更不是冷然坚强的Angelia。
她没得选,没得闹,现在的她,不该有这些怨憎,不该有嫉妒,更不该有不甘。
她是温柔的,识大体的,善解
意的......
路韵言如此这般的麻痹着自己,一遍又一遍。
直到心
的痛,渐渐麻木,渐渐消失。
“Cherry,三年多前,嫁给他后,我总会幻想
后我们的婚礼。”
“可我从没有在他的面前提过一句,起初是不敢,后来是羞涩,再后来便是信任。”
“我相信他
后会为我补上一场美好
漫的婚礼,牵着我的手,让我行走在阳光下,以容恒夫
的身份。”
“可是,我没能等到,我‘死了’。”
“这三年,不敢想了,我只想回来,回到他身边,回到大家身边,只有这一个愿望。”
“我回来了,可是我们之间甚至还不及三年前,我连和他行走在一起都要顾忌着。”
路韵言的视线一直落在面前的投影屏上,上面的场景很惊险刺激,可是没有半点,真正进
她的眼底。
那双美眸中,只有无尽的黑暗,隐隐有些空茫。
Cherry忽然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她,明明是悲伤的话语,可她却说的很轻,很温柔,甚至不含多少其他
绪。
“他要订婚了,就算是假的,可终究是一场仪式。”
“是我从不曾拥有过的,是这世间很多
子都渴望的。”
“Cherry,我真的很想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占了我的心,却要让我承受这样的痛。”
“还以为他真的完全懂我,可是现在才发现,是我太过相信他。”
“我连一枚钻戒,一场正式的求婚都没有。”
路韵言看着自己的双手,不大,却很白皙纤细,可是十指空空,没有任何饰物。
好歹是嫁过一次的
,对方还是首富,却连一枚戒指,都不曾让她拥有。
这三年唯一的念想,便是那张照片,心间就已经很满足。
路韵言,你何时变得这么卑微。
她又想起三年多前的自己,只求他不要背叛的单纯到近乎愚笨的自己。
兴许是虚荣吧,还以为自己会有些不一样,却原来还是在意这些形式。
还会嫉妒,哪怕知道是假的。
“会有的,等一切都过去了,他肯定会澄清,然后娶你,补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到时候我去给你当伴娘啊。”
Cherry看着她纤长睫毛上沾染的水珠,看着泪水顺着她的面颊缓缓滑落,忽然觉得心
痛得厉害。
几乎快无法呼吸。
甚至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她真的做得很好了,也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值得那个地狱修罗一般的可怕男
给予她余生无尽宠
和守护。
“大抵是怀孕,所以太脆弱太敏感了,也求的太多了。”
“他
我就够了。”
路韵言摇了摇
,心知现在说这些也无用,可心里压抑着,真的苦闷难忍。
倾诉出来,便好了许多。
她到底不是圣
,不过是个小
子,胸襟实在谈不上有多豁达。
只能尽可能的理解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