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韵言没再反胃,兴许是回家后心理压力小了一些,再加上又是真的饿了,便吃的很香。
吃饱喝足后,她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卢薇收拾好餐桌上的东西,走到她的身边坐下,放了两杯温水到茶几上。
然后她便将闺蜜搂进了怀里,汉子一般的摸着她的小脸,又时不时地捏两下,温柔又霸道。
“问你喜不喜欢容恒也没意思,毕竟不一定喜欢才有孩子。”卢薇眸中闪过一抹狡黠,唇角噙起一抹闷坏的笑容。
闺蜜也算是闷声
了件大事,把无数
孩的梦中
给睡到手了......
“芦苇,你能不能说两句正经的。”路韵言当然知道她在内涵自己,甚是郁闷无语的扒拉了两下卢薇的衣服,继续靠在她的怀里闭目养神。
“那你说,现在准备怎么办?嫁给他?还是放弃孩子,回到原点。”她终是不再同闺蜜开玩笑,神
多了些认真还有探究。
能被容恒放在心上,自是件值得开心的事,端看她的选择了。
总归她的男神是个绅士,不会强迫她。
“不嫁,明天就打掉,然后回家,回归正常的生活。”路韵言早已经做了选择,虽然心里隐隐有些难受,但她不想和容恒纠缠一辈子。
他的世界太遥远,又太过强大,她不想融进去。
他在意自己,亦或是单纯的想要负责,这些都不重要。
“你确定?你肚子里的不仅是容恒的孩子,也是你自己的孩子,你当真忍心就这么抹杀?”
卢薇蹙了蹙眉,只觉得闺蜜说的如此云淡风轻,委实有些残忍。
但依照她对她的了解,路韵言的心里只怕不是这么平静,说是一回事,真要做出来,却并非如此容易。
“嗯,明早就去,不要告诉顾奕。”
孩应了一声,声音依旧清淡温软,听不出异常。
小脸上神
有些困倦,纤长的眼睫轻颤,眼帘半垂,将睡未睡的模样。
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个孩子,还有这整件事
。
顶多也就是麻烦一点罢了,过去就好了。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
“唉,那我陪你一起,你胆子那么小,杀个鱼都不敢,就怕你明天吓哭了。”卢薇只是无奈地摇
,神
难掩担忧,但眸却有些幽
。
“哪有那么夸张,我胆子不小。”
孩抿了抿唇瓣,甚是不服,但眸中却晕开淡淡的波澜。
她一个
,的确不敢。
卢薇没有再说话,心间有些忧愁,她不是
感大师,处理这类问题也略有些经验不足。
却能找的症结所在。
路韵言根本就是在逃避,从
到尾都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件事。
母亲顾韵的悲惨经历让她畏惧
,缺少安全感。
她只觉得自己和容恒不合适,所以一
子敲碎了未来所有的可能。
感
的事哪里有绝对,兴许她不喜欢席泽他们不合适是真,毕竟过了两年都没有半点心动。
但是容恒却未必。
他成熟,英俊,强大,坚毅,有数不清的优点,最重要的是,洁身自好。
成名多年,年过三十,没有半点绯闻,身边的唯一特助还是个男的。
这般的禁欲,不是一般
能做到的。
甚至外界一直猜测是他不行,但如今闺蜜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卢薇回过神时,路韵言已经昏昏欲睡,她无奈地摇了摇
,将闺蜜扶到身边的沙发上躺好,又从旁边拿来毯子仔细地为她盖上。
犹豫了一会,卢薇终是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姜慎之,她有预感,明天到了医院,路韵言绝对会后悔。
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让容恒来劝她,一切定会有所改变。
二十岁怀孕生子,虽也说得过去,但总是早了一些,她们这样的年纪,缺了一些
生经历和阅历,自是不够成熟。
也幸好,容恒是个足够强大的
。
定能包容路韵言的幼稚和缺点。
况且,嫁给容恒,是多少
生梦寐以求的事,也就闺蜜,避他如猛兽。
傻得要命。
第二天早上,卢薇带着没有吃几
东西的路韵言去医院做手术。
她算是见识到顾奕说的吃什么吐什么是什么样的
况。
“没事,无痛的,眼睛一闭一睁,你又是轻轻松松一个
,不用孕吐,不用担心身材走样,依旧是最美的仔。”
卢薇握着闺蜜冰凉的小手,陪她坐在手术室外,等着医生叫她进去。
却见路韵言的脸色一片惨白,再没了昨天的云淡风轻。
心底叹了
气,眸中闪过一抹无奈和了然,她就说吧,这货也就是嘴上狠狠,实际面对,绝对是要多害怕有多害怕。
当然,更多的应该是不忍心。
半死的鱼都不敢杀的
,哪里会真的忍心杀自己的孩子。
幸好她已经发了信息给姜慎之,让他联系容恒,这会两个
应该在来的路上了吧?
不下一剂猛药,路韵言是永远不知道清醒。
还要继续逃避。
“路韵言。”又一个面色苍白被男友扶着从里面走出的
孩自她们面前走过,护士也出来叫了她的名字。
孩身子有些僵硬,她紧紧地攥着卢薇的手,说不出话,也没有进去的勇气。
“没事的,就当睡一觉。”轻轻揽着闺蜜的肩,卢薇扶着她站了起来,将她送到了手术室门
,看了一眼里面的床,觉得有些可怕。
再看看路韵言,小脸一片惨白,双唇紧抿,眸中已经氤氲起薄薄的水雾。
嗯,效果差不多了,再进去感受一下,等她冲出来就好了。
不出卢薇所料,路韵言进去后不久,当麻醉师拿着静脉注
的麻药走到她面前时,
孩终是压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和崩溃,从手术室跑了出去。
一路跑到安全通道拐角处的楼梯上坐着,小脸埋在膝盖里,泪水终是顺着眼眶不停的滚落。
从一开始的抽泣,到后来无法抑制的大哭,路韵言只觉得从未有过的无助和悲伤。
她不敢打,甚至不敢坐到那张床上,虽然小腹依旧是平坦的,但那里到底已经有了一个生命。
不是坏
,也不是仇
,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他是她的骨
。
她终究狠不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