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贾母虽遗憾黛玉未至，转念又想许是真有要事，便含笑道：替我谢过王妃，这寿礼老身极是欢喜。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时至今，贾母仍不知黛玉因贾政害死林如海一事，已将二房恨之骨。

待丫鬟退下，王夫撇嘴道：这般大喜的子，连面都不露，老太太可真是白疼她了。

贾母登时沉下脸来：住！这也是你能叫的？莫非前番教训还不够刻？

王夫面上一僵，再不敢作声。

凤姐见状忙打圆场：老祖宗，林妹妹如今贵为王妃，想是府务繁忙，过几定会来给您请安。

迎春也附和道：正是呢，林妹妹掌管着偌大宁国府内宅，岂是轻松差事。

贾母转念一想，黛玉往待她的真心做不得假，便展颜笑道：这话倒也在理。

凤姐笑道：老祖宗今大喜，可得好好赏我们才是。

贾母闻言笑骂：你这猴儿，就惦记着我这点体己银子。众听了都笑起来。

次荣庆堂中。

黛玉前来请安，刚进门便笑道：昨儿没来贺寿，还望外祖母莫要见怪。

贾母慈道：只要你心里记挂着外祖母就好。昨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黛玉微微一笑，早知有此一问：原是珺郎奉旨离京，妾身随行，需打点之事甚多，这才耽搁了。

贾母心下稍安，又诧异道：为何出京还要携家眷？

黛玉抿嘴一笑：珺哥儿是想着带玉儿回苏州祭拜父母，才特地向皇爷讨了这道恩旨。

贾母听了欣慰道：珺儿不愧是你父亲当年看中的，倒是有这份孝心。不过阖府都去苏州，家中无照管总不大妥当。

黛玉轻声细语道：祖母放心，我们已经安排平儿姐姐留下看家，其他都跟着出门散心。

老太太拍拍她的手：你既有主意便好。回去时替我为你娘亲烧炷香，也算是全了我这老婆子的念想。说着说着便抹起泪来。

黛玉听外祖母提起亡母，不禁悲从中来，伏在老膝上哽咽道：老祖宗...

光似箭，转眼便是二月初一。这天朗气清，碧空如洗。

京城霸水码上，京营将士执戟而立，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闲杂等皆被肃清。

忽见一队车马逶迤而来，三百亲军戎装护卫（另有三百留守王府）。华盖朱的马车里，黛玉、宝钗、湘云倚着软枕，正透过纱窗好奇张望。

宝钗见外面尽是执戟披甲的虎贲之士，这般威风排场竟只为护送自家，方真切体会到何谓天家气象、尊贵无极。

远处柳芳望见贾珺仪仗，催马上前抱拳：王爷金安！末将甲胄在身，礼数不周还望恕罪。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贾珺在鞍上朗声笑道：世叔何必见外？自家不必拘礼。

此时谢礼、张俊等一众将领齐声行礼：末将等恭请王爷金安！

贾珺摆手道：众兄弟免礼。

寒暄过后，柳芳笑道：请王爷登舟。

贾珺颔首示意，亲兵立即护送着车驾向码行去，直至一座雕梁画栋的三层楼船前停驻。

随行仆们手脚麻利地先登船布置，黛玉等的箱笼细软早先一已运送上船。后马车里又蹦下来小角儿等三个丫，连同香菱、晴雯都兴奋地左顾右盼。

黛玉、宝钗、湘云戴帷帽从马车缓步而下，晴雯、香菱、苏岚（妙玉）和小角儿立即迎上前，众星捧月般簇拥着黛玉往画舫走去。后方白胖子一行正与贾珺寒暄，随后便转向稍小的官船。

贾珺向柳芳拱手致意：柳世叔此番多有劳烦。

柳芳抱拳回礼，铠甲铿锵作响：王爷言重了，末将职责所在。恭祝王爷一帆风顺，早凯旋归京。

登上三层甲板时，贾珺见众佳凭栏远眺，不由失笑：这京城近郊有何景致？江风凛冽，快进舱暖和。画舫内银炭灼灼，熏得满室春意。侍们接过众脱下的貂氅，奉上滚烫的香茗。

小角儿。贾珺轻叩案几，传令启航。

小丫煞有介事抱拳领命，转身便听甲板上脆生生喊道：王爷钧旨——扬帆！底下立时传来整齐应诺，随着锚链哗啦作响，画舫缓缓滑河道 ** 。

黛玉抚着翡翠手炉轻声问：可是直下苏州？

先巡江南大营，再转道姑苏。贾珺揭开茶盖，白雾氤氲间露出笑意，而后沿运河南下，最终取陆路返京。这般走法，怕是赶不上除夕家宴了。

宝琴闻言抚掌雀跃：这般说来，岂不是要走遍半壁江山？众俱都眼含憧憬，闺儿何曾想过能如此纵览山河。

小角儿已蹿到雕花柱旁，掰着手指盘算：回去定要同四姑娘好好说道说道，气死那个闷在府里的小古板！

黛玉纤指轻点她额：颦儿本就怄气不得同行，你再这般撩拨，仔细她拿针线扎你的嘴。窗棂外，落将粼粼波光染成金红，画舫正开万千碎金驶向烟水茫茫处。

小角儿被黛玉点心思，羞得用鞋尖在地上画圈儿：才不是呢，我就是想跟四姑娘分享开心事。

姑娘们见状都抿嘴笑了。这俩丫素来斗嘴，众也懒得理会，好在惜春和小角儿都懂得适可而止。

宝钗温声道：母亲为咱们离京难过许久，说王爷不能参加哥哥的喜宴，实在是薛家的遗憾。

贾珺朗声笑道：圣命难违，也是没法子的事。不过我让平儿备了厚礼，宝姐姐尽管放心。

济南城郊的小庄子里，王振高坐上首。李舵主躬身道：教主，京城传来消息，说贾珺离京了，让咱们趁机取他命。

王振冷哼：倒是打得好算盘！贾珺武艺超群，亲兵骁勇善战，当年咱们在江南折损那么多兄弟都奈何不得。如今就这点手，怕是连他衣角都碰不着就要全军覆没。

李舵主赔笑：教主明鉴。咱们还是暗中发展力量要紧，朝廷的浑水蹚不得。那位本就没安好心，当年若不是教主防备周全，咱们早被灭了。只是...该如何回复？

王振嗤笑：就说江南一役元气大伤，无力刺杀。他若真想取贾珺命，就自己派来。

李舵主迟疑：若真派来...咱们真要动手？

王振大笑：他绝不敢派！一来怕露身份，二来培养多年的手要留着谋大事，怎会用在贾珺身上？

李舵主恍然大悟：教主高明！

次黎明，姑娘们早早起来看出。鎏金般的晨光渐渐染红东边云彩，河面泛着粼粼金光，正是半江瑟瑟半江红。

远处渔舟往来穿梭，宛如画卷。黛玉几裹着厚斗篷，时不时指向河面说笑。鲜少出门的宝钗轻叹：竟不曾见过这般好景致。

宝琴笑着说：“姐姐不知道，海上的出才真是绝美呢。”

这时贾珺走上甲板，喊道：“好了，看完出该练拳了！”

原来贾珺为了让众身子强健，避免将来难产，便让宝钗、宝琴、晴雯、香菱、苏岚（妙玉）等也加黛玉的练拳队伍。

宝钗起初最是抵触，最终在贾珺的“**”下才勉强答应。

众嘻嘻哈哈地在甲板上打起拳来，小角儿最卖力，一边练一边“嘿哈”嚷个不停。

唯独宝钗红着脸勉强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