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枫并未急于赴约。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先在华盛顿的商业区逛了逛，花时间挑了礼物。

在阿美莉卡的好处就是，只要你有美金，几乎什么都能买到。

可有些东西吧，光有钱还真买不着。

林枫废了很大的劲才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搞到手。

按着约定的钟点，他走到杜鲁门郊区的家，那栋普普通通的白色木屋。

手里提的不是什么扎眼的礼盒，就两个简简单单的纸袋。

前来开门的正是杜鲁门。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卷到小臂。

当他看到林枫手上那两个毫不起眼的纸袋时，明显地松了气，笑容也真切了几分。

“欢迎，林，快请进。”

屋里确实简朴，但收拾得净整洁。

阳光透过窗纱洒在旧地毯上，壁炉架上摆着家庭照片和几件显然不值钱但被心擦拭的摆件。

空气里有刚出炉的苹果派的甜香。

一个金发的中年从厨房那边过来，是杜鲁门的妻子贝丝。

她的儿玛格丽特跟在身后，带着少的羞涩，偷偷打量着这位来自东方的客。

林枫微微躬身，将其中一个稍小的纸袋递给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小姐，冒昧打听了您的喜好。詹姆斯说您是莉莉·庞丝小姐的忠实听众。”

玛格丽特小心翼翼地拆开牛皮纸，里面是一张黑胶唱片。

等她看清封套角上那个飞扬的签名时，一声低低的惊呼没忍住，从嘴边溜了出来。

“天啊……这是莉莉·庞斯的签名唱片！还是《拉克美》选段！

她赶紧用手捂住嘴，脸颊一下子红了。

这不是市面上那些印上去的，是真真切切用墨水写上去的笔迹。

林枫笑了笑。

来之前，他早从詹姆斯那儿把这家的喜好摸了个透。

“美好的东西，该让懂它的收着。”

他又将另一个稍大的包裹递给贝丝。

“杜鲁门夫，詹姆斯说您在收集这位作家的作品。”

“这本《鹰之影》的初版，我在旧书店偶然撞见，想着或许能让您的收藏更齐全些。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贝丝接过去，手指在那粗糙的牛皮纸上摩挲了两下，才慢慢拆开。

一本旧书露出来，书脊上的名字她再熟悉不过。

翻开扉页，那个代表初版身份的标记静静地印在那里。

“这本……我找了快三年。”

她抬起，眼里有光。

“太谢谢您了，小林先生。这份心意，真的……很重。”

杜鲁门站在一旁，看着妻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惊喜，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忙于工作，错过了多少次妻子的生，又缺席了儿学校里多少场演出。

可眼前这个才见第二面的东方年轻，却“看见”了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

心里最后那点硬壳，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化开了。

这家伙，不是拿钱在收买一个政客。

他是拿一颗真心，在尊重他的家。

这种尊重，比什么政治献金都沉，也扎实得多。

餐桌上气氛格外松快。

玛格丽特兴奋地聊着莉莉·庞斯的唱腔，贝丝则和林枫谈起那本书作者的其他作品。

杜鲁门大多时候只是听着，看着灯光下妻子眼角的细纹，和儿脸上飞扬的神采。

饭后，杜鲁门送林枫到门。

“小林先生，”

杜鲁门开，声音有些沙哑，

“今天……真得谢谢您，不止是为礼物。”

林枫转过身。

“家是锚，参议员先生。风越大，锚越要稳。”

杜鲁门沉默了片刻，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明晚我家里有个小聚会，几个朋友会来。您要是有空，我希望您能到场。”

他顿了顿，补充道。

“里有些，将来不管是对美国，还是对您关心的远东那边，或许能派上点用场。”

林枫知道，成了。

……

下午，林枫去了趟岛国驻美大使馆。

他向负责商务的一等秘书说明了来意。

“小林制药在三菱商社运作下，现在算是帝国第四大制药商了。”

“这次过来，是奉军部指令，找稳定的药品原料供应商。”

“前线的突击锭和猫目锭，供应不能断。”

秘书翻看着他递上的文件，盖着陆军省和三菱印章的采购意向，还有小林制药近期的业绩简报。

“第四大……确实了不起。”

秘书推了推眼镜。

“您放心，小林先生。这事关乎帝国医疗保障，我们一定全力协助。”

“我们安排好会面，立刻通知您。”

林枫顺带把杜鲁门晚宴的邀请，当作一项“社活动”报备了一下。

秘书愣了一下。

“哈里·杜鲁门？那个密苏里来的参议员？”

气里掺着明显的不屑。

“就是跟着彭德格斯特那摊事儿，眼看要被踢出参议院的那位？”

他扯了扯嘴角。

“小林先生，恕我直言，跟这种没剩多少价值的政客打道，纯粹费时间。”

“不过既然是社，您去一趟也无妨，正好看看美国底层政客是个什么生态。”

林枫平静地应了一声。

............

第二天，晚上杜鲁门家中灯火通明。

客厅里聚了十来个。

男士们穿着色西装，士们的衣裙料子低调却讲究。

里面有杜鲁门的参院同僚、军方的，还有几位在华盛顿有点分量的律师和商。

当杜鲁门揽着林枫的肩膀，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吻向众介绍。

“各位，这位是我的朋友，来自东方的朋友，小林枫一郎先生。”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所有的动作都顿了顿，投向林枫的目光里，礼貌底下藏着掩饰不住的轻蔑.

还有那么一丝对杜鲁门“饥不择食”的同。

一个穿陆军上校制服的高个子军官走了过来。

“你好，小林先生，我是艾森豪威尔。”

他伸出手，握手时力道极大。

林枫心中一惊，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他。

客套过后，众自然地围拢，话题转到了欧洲。

豪威尔上校端着酒杯，看似随意地问道。

“小林先生，不知您对目前欧洲的局有何看法？我们挺想听听……东方的视角。”

这问题摆得客气，实则是个软钉子。

林枫接过杜鲁门递来的苏打水，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

“欧洲的战争从来不是孤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