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的城市。
灯火阑珊处,他仿佛看到燕丹还站在城门
,向他挥手。
“娘,我们走了。”
嬴政放下帘子,声音有些哽咽。
赵姬摸着儿子的
,泪水无声滑落。
马车在雪地里颠簸着,朝着秦国的方向驶去。
嬴政靠在车厢上,望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心里百感
集。
他想起了邯郸的寒夜,想起了赵偃的欺辱,想起了燕丹的帮助,更想起了自己在河边刻下的“秦”字。
他知道,回到秦国,等待他的绝不会是坦途。
父亲身边有新的妻儿,朝堂上有吕不韦这样的权臣,宗室里的
也未必会接纳他这个“邯郸长大的质子”。
可那又怎样?
他连邯郸的苦都熬过来了,还怕秦国的风雨吗?
马车驶过漳水,水面上结着薄冰,冰下的水流却在悄悄涌动,像极了他此刻的心。
他攥紧了燕丹送他的那把匕首,指节泛白。
“秦国,我回来了。”
他在心里默念着,眼神里燃起了火。那是在邯郸的寒夜里淬炼出的火,是龙潜浅滩时从未熄灭的火。
这把火,将陪着他,在秦国的权力场上,烧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而邯郸的雪,依旧在下。燕丹站在城门
,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离开。
他不知道,这次分别,再见时两
会站在怎样的立场,更不知道,这个从邯郸逃出去的少年,将来会搅动怎样的风云。
他只知道,那个在巷子里被打的少年,那个跟他一起练剑的朋友,终于奔向了属于自己的天地。
雪落在他的肩
,像一层薄薄的霜。
远处的宫城里,传来了早朝的钟声,沉闷而悠长,仿佛在预示着,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