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寒眼睛一闭一睁，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不但成功迟到，而且还错过了两个姑娘和他老板打来的28个传呼。圆寒惊得一个鲤鱼打挺，匆匆忙忙套上裤子，披上外套，袜子也不穿，光脚套上鞋，不刷牙不洗脸，火速飞奔到楼下的公用电话亭里，一边胡子拉碴地搓着眼屎，一边顶着冷风给两个姑娘打了电话。

把两个姑娘安抚下来后，圆寒这才稍微缩了缩脖子，踩着快冻成冰棍的脚，又给汽修厂的老板打过去，向老板解释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神奇的是，电话那的海老板听完圆师傅的解释，竟根据圆师傅一贯以来放纵不羁的尿，对圆师傅的旷工行为表示了理解。十分钟后，圆寒放下电话，松气的事，连打了三个嚏。

大冷的天，他只穿了外套，里面却只有薄薄的一件，顶着大风在外面打了将近20分钟的电话，不感冒简直对不起上帝。圆寒昏昏沉沉地回到家里，倒歇了片刻。屋里安静了大概十来分钟后，他突然又像触电一样跳起来，神莫名抖擞地打开了电脑……

而同样的况，也在京沪两地不少真正的富一代家里中，密集上演。

哇咔咔的炒作，加上央视的广告，外加小可游戏大厅领先时代的游戏体验，所有这一切加到一起，全国网络麻将大赛的十万块奖金，已然不再是什么诱惑，而仅仅是一个借。沉迷游戏大厅的，根本不再是奔着钱去的，那种“有钱就能变强”的开着外挂碾压其他的感觉，才是促使他们不断地把时间投进来的最重要原因。

花十块钱就能称王称霸，这么高价比的快乐，哪里去找？

这年就算去舞厅跳个舞，门票都得两块钱，再随便倒两杯茶，十块钱就出去了。而且跟别老婆隔着衣服蹭来蹭去也没什么意思，低级趣味不说，还有被别老公锤的风险。

反观眼下这个活动，绝对就是环保、舒适又安全。大冷的天，裹着被子坐在屏幕前，屋里暖烘烘的，家里又有吃有喝，还能正大光明地恃强凌弱，明火执仗地欺男霸，从此摆脱原始的生理追求，在高级的神层面上获得快乐与成就的相统一。

有钱的快乐，其实也就是这么简单。

哇咔咔科技游戏公司的广告在央视播出后，短短一周时间，东瓯市农行银行的全国办卡数陡然激增了二十来万，存的钱虽然不多，最多也就千把块，显然就是拿银行卡当小可科技的充值卡来用，但在林淼眼里，这些用户的意义却远非那么简单。

如果不是担心引发哄抢，林淼甚至都恨不能自己掏腰包，送这些每千把块，把他们捆绑在招财猫的消费体系内。这些使用招财猫的行为，可比存钱这件事宝贵多了。

毕竟，这都还没过完98年啊……

眼下家里能买得起电脑，用得起网络，并且有功夫专门办卡充值的，在种种这些门槛条件的删选下，林淼所得到的每一个用户，显然无一不是有钱又有闲的存在。等这批养成在招财猫上消费的习惯，那他们势必就将成为林淼实行下一步计划的主力先锋军。

接下来全社会消费模式的转变，必然是要有这群来带领完成的。

林淼初步估计，这批理论上的总数，应该能到1500万左右，依据就是《寻仙》单册的销售量，始终维持在550万左右，这就说明全国眼下有能力且有消费意愿的家庭，大概也就是这么多户——毕竟《寻仙》三部曲，分开单册的总数就有足足34册，每册20元，要买到全套书籍，总价就高达680块钱。而这年月平均收只有1500块左右的普通城市家庭，是绝无可能拿出年收的将近二十分之一这种事的。

能得出这种事，而且还是稳定持久地了三年，并且在买了“单册版”后还追够“上下册装版”甚至“全本合集版”的，只能是那种完全不缺钱的家。

鉴于每户家庭理论上应该只会买一次，所有550万册的销量背影，按一家三数来算，所代表的差不多就应该是1500万上下的富裕群体。

接下来二十年，排除极少数运气不佳阶层跌落的，这个群体中的绝大多数，阶层优势和与之相匹配的经济优势只会越来越巩固，越来越明显。

所以林淼根据这些粗略的大数据分析出来的结果就是，如果招财猫的用户能在2000年前达到500万，那么这就基本等同于，小可科技已经具备了为全中国所有有钱服务的能力。

“小可游戏大厅注册用户上周突了60万，搜喵贴吧注册用户现在是78万，博客注册用户31万，上上个星期招财猫全国消费加起来，只有860块钱，上星期小可游戏大厅的麻将比赛活动推出后，全国客户充值了22万多，同比增长了大概260倍，不过郭总说服务器又有压力了，您刚打给他的2000万，又买了服务器，不然怕过年吃不消。”

淼爷想都不想：“花，该花就花！”

林婉如提醒道：“林总，这笔钱再投下去，小可科技今年就亏损4500万了。”

淼爷豪气地一摆手：“该花的钱不能省！”

林婉如继续提醒道：“林总，这不光是花钱的问题啊。您公开表态过的，说了集团财报要对社会公布，小可科技现在这个营收，财报一出来，很有可能会影响集团的信誉。万一又有像前几个月那样散布谣言，吓得一大群去农商银行排队取钱，那我们就太被动了。”

“嗯？”林淼转看看林婉如。这么漂亮的姑娘，年纪轻轻就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家，这么设身处地为老板着想，你莫不是真想当老板娘？淼爷内心很暗地想着，安静片刻，又摇了摇，“没关系，该说什么，就说什么。真要有敢动手动脚，我们的律师团队也不是吃白饭的，我可是年薪十万养着他们。实在况被动，我也不是没有后招。”

林婉如跟林淼独处久了，态度上也有点放松了，立马好奇问道：“什么后招啊？”

林淼呵呵一笑：“我告诉你，还能叫后招吗？”

林婉如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心里又气又怕，低下，露出一副犯了错的样子。

“行了，你先下楼休息吧。”林淼端起面前的热牛。

“好，您也早点休息。”林婉如轻声说着，匆匆退出书房，下了楼。

林淼双手捧着杯子，吹着热气，看着林婉如的背影，心里微微一叹。

当领导也挺难的，跟底下太随意，就没了威严，有损组织力和领导力，可要是总板着脸，底下都怕你，又容易漏掉很多声音，对下面的况把握不到位，有损团队凝聚力。

山水集团，眼下已经大到一定的规模了。

江海房开有正式合同的员工超过400，算上临时工，数已经千；小可科技也在最近两年内，扩充到了300多的研发团队，天源文化虽然不多，但是握有东瓯市文化出版社60%的份，丁少仪那边每天嗷嗷待遇的员工，也足有400号，接下来小可势必要跟天源文化靠拢，没个300的团队，根本搞不定那么多的事。

至于农商银行，总部、技术部门、各城市分行、各网点员，将来没有万把，绝对玩不转。同样的，等到江海广场扩充开去，集团还需要为江海房开配备一个专业的物业总公司，不然外包给全国各地的小公司去做，根本无法让放心。江海房开以后的员工，数过万也是迟早的事。而小可科技的业务，所需要的信息工程师数量，比这个数字会只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