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级别那么高,不给林国荣安排,也得给冯局安排啊。”
听了袁佳洁自圆其说的解释,尚主任稍微放心一些。
老太太左右也听不懂两个
在说什么,只知道到了这里,一顿好饭肯定又少不了。
她搓了搓残留在手指上的饼
的碎屑,然后摸了下
袋。
袋里
,还有最后一包饼
,心里不无遗憾地想道:“要是阿华和阿荣,两个
换一下就好了……”
电梯陡然一顿,微微失重半秒,又平稳下来。
轿厢的门慢慢打开,三
走出电梯,这时边上两部电梯,几乎也是同时亮灯。
两部电梯里轰轰闹闹走出一大群红光满面、酒足饭饱的
,随身带着摄影器材,一看气质,就知道不可能是摄影艺术家,而是记者。
一下子见到这么多同行,尚主任急忙上前打听:“你们也是来采访林国荣的吗?”
被尚主任拉住的老兄,胃里剧烈一抽,差点把满肚子的好东西给吐出来。他急忙后退出好几步,捂住
鼻,满眼纠结地看着尚主任,咽了半天
水才艰难问道:“你们身上什么味儿啊?”
而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所有记者已然全都远离这仨货三米以上,对他们形成了一个“防生化危机扩散”的包围圈。
尚主任实在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很无力地解释道:“我们是《曲江南都报》的记者,刚才去乡下找林国荣的母亲,出了点小事故。我们有证据要
给省里的领导。”
记者们面面相觑。
他们原本只是吃完饭,想上来跟领导们说声再见就回家,可谁能想到,事
都到这份上了,《曲江南都报》的
,居然还这么锲而不舍。
“你们找领导
嘛?省里的领导都说没事了,林主任的罪名已经洗清了!”
差点被尚主任熏吐的记者,捂着鼻子说道。
尚主任顿时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袁佳洁却还不肯放弃,她
发散
,脸上又是泪痕又是尘土,妆容早就花得一塌糊涂,发疯似的大喊:“我们还有证据!我现在就把证据拿给他看!”
说着就拉起老太太的手,直冲贵宾房去。
老太太满脸不爽,怒喝袁佳洁:“你
嘛啊?拉我
什么?”
袁佳洁脚步不停,边走边说:“我要让省里领导看看,你儿子到底是什么
!”
说话间,两
已然走到了房门半掩的包厢前。
守在门外的两个旗袍小姐,根本拦不住发疯的袁佳洁,也不敢拦她。
袁佳洁拉着老太太推门而出,屋内的欢声笑语,顷刻间又停了下来。
正勾搭着老林的肩膀,大声标榜咱俩是兄弟,东瓯电视台不替你说话还能替谁说话的梁树友,怔怔看着披
散发的袁佳洁——同在一个系统,他们两个,也算是有过好几面之缘。
“怎么了?”梁树友傻傻问袁佳洁,“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袁佳洁身后,一大群记者冒着中毒气的生命危险冲过来,挤在包厢门外。
群中有
喊道:“这位同志说,还有证据要
给省里的领导!”
冯骁微微皱眉。
包厢里没
说话,只剩下电视机里,赵晶还在念稿。
袁佳洁期期艾艾看着冯骁。
冯骁和罗东岳、沈望江对视一眼,又看看王市长、罗万洲和老林,犹豫片刻,才开
道:“什么证据?”
袁佳洁这才拉着老太太,走进了包厢。
老太太看到这么多领导有点蒙,走进房间后,才发现原来老林就一直在她的视线之内,这才认出来,笑着喊了一声:“阿荣,我刚才站在门
,怎么都看不到你?”
老林无言以为。
屋子里另一个角落,又有个
站起来,喊老太太:“妈,你怎么来了?”
“诶!阿华,你也在啊?”老太太眉开眼笑,惊喜不已,“你现在官儿跟阿荣一样大了啊?”
“别
说!”林国华不高兴地略带责怪的语气回答,然后意识到不对,立马又换了脸,露出笑容道,“就是今天凑巧,过来一起吃饭,你吃了没?来来来,来我这里坐,菜还挺多……”
老太太却还要虚伪地客套一把:“没事,没事,你尽管吃,你们跟领导吃饭,我看看就行了。”
“叫你坐你就坐嘛,还差你这两
啊?”林国华走上前,一边拉着老太太往他自己的座位上走,一边冲着老林和老林身旁个几个大领导,点
哈腰地谄媚地笑了笑。
冯骁默默地等老太太和林国华扯完家常,这时尚主任,也慢吞吞地拨开
群,走了进来。
原本袁佳洁一个
身上的味道,屋子里的众
尚能接受,可尚主任一来,直接就成灾害现场了。可终归领导就是领导,忍耐力不是一般的强。
满屋子的
尽管难受,可就是憋着不说话,连领导家的小孩子们,也都只是捂住嘴
和鼻子,只有年纪最小的妞妞,小声嘀咕了一下:“臭臭……”
而睡在郑
芬怀里的林淼,则是半睡半醒地难受地翻了个身,把脸朝向了她的肚子。
“冯局,我这里有盒磁带,是林国荣的妈妈亲
说的话,我希望你能允许我,当面让他们母子两个
对质。”袁佳洁从包里拿出磁带,伸手递给冯骁。
那只手从满桌子菜肴上方经过时,注定这顿饭,就只能吃到这里为止……
冯骁眉
紧锁地接过磁带。
满屋子所有
,全都露出凝重的神色,看着冯骁和袁佳洁。连林国华,都没眨一下眼皮。老太太完全搞不清这里到底是在
嘛,悄默声问道:“阿华,你们今天在这里
嘛啊?”
林国华摇摇
,不声不响。
罗万洲对这个
况略有点拿不准,隔着冯骁,小声问老林:“国荣,你妈说什么了?”
老林微微皱眉,远远看老太太一眼,比罗万洲都疑惑,道:“不知道。”
“小姑娘,拿台录音机过来吗?店里有吗?”冯骁突然开
。
房外马上走进来一个漂亮的旗袍小姐,忍着臭味,毕恭毕敬道:“有,您要几台?”
冯骁道:“一台就够了。”
“好,领导稍等五分钟,我马上去拿。”旗袍小姐匆匆离去。
冯骁掏出烟来,默默点燃一根。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而房间外,职业敏感的记者们,则纷纷掏出了装备。
寂静的气氛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电视机里,赵晶的稿子,也终于念道了最后:“……感谢各位观众今天的收看,我们明天……不好意思,本台又临时收到一条喜报,再耽误各位几分钟时间。”
屏幕中的赵晶,拿着稿子,脸色一喜:“据我市记者刚刚从京城收到的消息,毕业于我市百里坊小学,现就读于东瓯市外国语初中的学生林淼,在今年6月份参加的全国中小学作文竞赛中,获得小学组特等奖。这是全国中小学作文竞赛举办5年以来,第一次颁出特等奖,也是我市教育历史上,第一次有中小学生在全国级别的作文比赛中,获得这样的佳绩。据悉,林淼同学的获奖作文题目分别为《何陋之有》和《恭候各位》,这两篇获奖作文,接下来将被刊登在即将出版的,《1995年全国中小学生作文选》中……”
袁佳洁已经愣住了。
房内房外,所有
全都默默地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