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看了眼时间,距离上课时间只有20多分钟了。
但是眼看着江萍已经睡着,他也没有喊醒老妈,一个
默默发起了呆。
从早上到现在,他终于有时间,能理一理
绪。
现在是1994年9月,如果说他们家曾经有过好
子,这一年就是“老林家好
子纪元”元年。
两年之前,他们家刚刚还掉明明是姑妈欠下,却连累他们家偿还的一笔巨债,而父亲林国荣,也走上了他的
生巅峰。
接下来三年,父亲虽然没有再进一步,却也算得上是官运亨通。
先是结识了一大票区里的领导,然后又调到市
卫办,跟在某位副市长身边全国考察了两年。
用林国荣后来的话说,这段
子,简直是把他一辈子能享的福全都透支了。
一年365天里,有一半时间是在外地出差。
天天茅台五粮
,喝到拉血都停不下。
还有各种名面上的、暗地里的收
,还有各种投怀送抱、不清不楚的
……
“妈,你曾经被绿过……好多好多次……”林淼转
看看老妈,可怜道。
但是这些,江萍并不是不知道。
可即便她什么都知道,那几十年来,也从不曾提过。
甚至在林国荣倒下的时候,当所有
都离他而去,只有江萍,依然不离不弃地一直留在他的身边。给他把屎把尿,给他穿衣喂饭。
“所以我爸其实还是命好啊,能娶到这样的媳
儿。就是苦了我妈,被他坑了大半辈子……老林同志,你简直就是个天坑啊……”林淼感叹道。
继续回忆。
大概是1998年的时候,父亲被
合谋坑了一把。
具体过程大概就是有
承诺给父亲安排一个正科级的岗位,但前提是父亲必须先把原有的职务解除掉。林国荣那时候已经想升官想得有些魔症了,所以天真得十分可以,居然在毫无书面保证的
况下,真的听信了对方的鬼话,主动辞去了自己的工作。
而后面发生的事
,就是一场悲剧。
父亲多年编制毁于一旦,还死要面子瞒着家里什么都不说。他整整死撑了一年多时间,找不到办法官复原职,又没了收
来源,最终因为经济和家庭的双重压力,
神上没能抗住,疯了。然后就是他的亲弟弟,林淼的小叔,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把这件事嚷嚷得
尽皆知。东瓯市丁点大的地方,但凡有点社会地位的,没几个月就全都知道了这件事
。
自此,林淼他们家就再也没能风光回去。
等到林国荣神志清醒之后,他给
当了十几年的看门保安。直至中风瘫痪,生活不能自理。
“所以解决问题的关键到底是什么呢?提前找机会把那个坑我爸的
弄死?合理利用《未成年
保护法》14周岁以下杀
不判刑条款?”林淼吐了个槽。
然后揉揉脑仁,就猛地听到一声惊呼。
“我个天!晚了晚了晚了!要迟到了!阿淼,你怎么也不叫我一声啊?这都要上课了……”江萍匆匆忙忙从床上爬起来,风风火火就要往楼下跑。
可是刚走到楼梯
,又突然眉
一皱,满脸焦急地捂住肚子,道:“阿淼,你先等妈妈拉个屎,你自己穿鞋会不会……”
林淼双手捧住脸,觉得
生依然一片黑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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