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差点被自己的水呛到。

“咳！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手忙脚地挥舞着，试图说点什么，却只能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单音节，“啊…我…那个…你…这…”

他的语言系统彻底崩溃，中文语混杂在一起，变成了一团码。大脑里只剩下“喜欢”两个字在无限循环播放，伴随着各种颜色的弹幕疯狂滚动。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是因为刚才那个消息吗？是受什么刺激了？！

还是地雷妹的常作？！

这让他怎么回答？！

说是？这才认识几天啊！是不是太轻浮了？！

说不是？可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感觉……而且看她好像很期待的样子……说不是会不会太伤了？！

林小凡陷了前所未有的混和窘迫之中，眼神四处飘，就是不敢看星野雨那双认真又带着羞意的眼睛。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推上审判台的犯，而法官正用最纯粹直接的目光等着他代“罪状”。

星野雨看着他慌得手足无措、满脸通红、语无伦次的样子，原本紧张的心忽然奇异地平复了一些，眼底甚至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她好像……有点明白过来了。

她并没有催促，只是依旧安静地跪坐在那里，微微偏着，看着他，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生物。

过了好半晌，林小凡的咳嗽才勉强平息下来，但脸上的红丝毫未退，心跳依旧快得像是刚跑完马拉松。

他吸了好几气，终于找回了了一点语言组织能力，虽然声音还是抖的：“不…不是……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试图把问题抛回去，缓解自己的尴尬。

星野雨眨了眨眼，表很是理所当然：“だって…”（因为…）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开始一条一条地数：

“林小凡さんは、见知らぬ私を家に招きれてくれた。”（林小凡先生，把陌生的我带进了家里。）

“美味しいラーメンを作ってくれた。”（给我做了好吃的泡面。）

“気分が悪くなった时、心配してくれた。”（我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很担心我。）

“一绪に买い物に行って、重いものを持ってくれた。”（和我一起去购物，帮我提重的东西。）

“私が残りたいって言った时、颔いてくれた。”（我说想留下的时候，点答应了。）

“そして…大好きなアニメを共有してくれた。”（还有…和我分享最喜欢的动漫。）

她每数一条，就弯下一根手指，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仿佛在列举什么确凿无疑的证据。数到最后，她抬起，用那双清澈得仿佛能看透心的眼睛直视着林小凡，语气带着一点点困惑和十足的肯定：

“これら全部…优しさの证拠じゃないですか？”

“だから…私のこと、好きなんだと思いました。”

（这些全部…不都是温柔的证明吗？）

（所以…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

林小凡：“……”

他彻底哑无言。

原来……在这些他看来是麻烦、是无奈、是吐槽、是偶尔良心发现的举动，在她那里，都被清晰地解读成了“温柔的证明”？

一难以形容的热流猛地冲上他的顶，让他的脸颊、耳朵、甚至脖子都烫得惊。心跳快得几乎要冲胸腔。

他被这过于直白、过于纯粹的逻辑彻底击溃了。

否认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认真、用最无辜的表说着最致命话语的少，林小凡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在疯狂盘旋：

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