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只是让脖子更别扭了。

“哎呀，这不对。”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及时停止，转换方向。

这次是向右。

“这边这边，这才是对的。啊，我的眼睛……”

裴鸣欢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脖子朝着反方向拧转，这时有个球状的物体，从他侧对着自己的脸上脱落。

“在哪，在哪，摸不到了，就说别弄这花里胡哨的灯光，我现在什么都看不清……噢，在这里。”

他弯着腰，一边碎碎念，一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地面摸来摸去。

他把那个东西捡起来，吹吹灰，重新塞回去。

“沾上灰了……算了算了，将就着用吧。呢？”

他把又扳正了约四十五度，这回，和身体保持一致，全部朝向了裴鸣欢。

朦胧的烟雾散去些许，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裴鸣欢终于看清楚对方的脸和身躯。

他连呼吸几乎都要停止。

那张脸，至少有四分之三被毁了。有烧毁的痕迹，也有中毒的痕迹。从额的左侧，到眉骨、左眼，一直到左边脸颊的中部，完全没有皮肤的覆盖，腐烂的和新鲜的混在一起，眼球被强行挤在了肌之中。

没有血覆盖的地方，便露出了森然的白骨。

裴鸣欢不敢将他认作郑循，但从身高衣着、唯一完好的下颌和含笑的嘴唇等来判断，这又的确是郑循没错。

郑循……真的是类吗？

裴鸣欢内心惊恐，他知道一个正常的类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状态，在这样的状态下也不可能正常行走。

但是郑循……

裴鸣欢不可控制地胡思想着，这时，对面的又上前两步。

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

“你希望我救你吗，”那微笑着开，“但是，我并没有被赋予那样的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