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言笑笑，“不是，他们在雅间里，我见陆郎中的身影有些熟悉，便没有进去。”

“原来如此。”陆杨点礼貌地应了句，却是没有开启话题的意思，说完便没有再开。

一旁的小二看看陆杨，又看了看江之言，见两没有进房的意思，便就站在一旁等着，没有出声提醒雅间便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

而莫永也只是站在陆杨身后，与江之言打过招呼便低不语。

周围静默了两个呼吸，时间其实并不长，但江之言脸上的笑意已是有些勉强。

陆杨的不亲近不热他自是能感觉出来。

热遭受冷水泼熄的感觉并不好受。

但他也知道，自己这是主动贴上来的，怨不得别冷淡。

他看了看陆杨身后，道：“陆郎中这是约了？”

“是约了。”

陆杨淡淡一笑，看了眼对面，似有所指，“江修撰不是也有相约？”

江之言哪能听不出来陆杨想让自己离开的意思，只是他有点事想求陆杨帮忙，自然不会这般轻易离去。

他顺着陆杨的眼神看去，道：“没有我在，他们聊得会更自在些。”

陆杨听着，眉微微挑了下，却是没有依着江之言的话问下去，只点了点表示明白。

他的这副态度，更是让江之言下定了决心。

宽袖下的双手紧紧捏着，他缓缓吐出一闷气，“陆郎中，我可否与你单独聊一聊？”

闻言，陆杨视线落在江之言身上，“什么事不能在这说？”

江之言嘴角抿着，微微摇，道：“陆郎中，可行？”

陆杨垂眸思考片刻，随即转看向莫永，“莫叔，雅间在哪？”

莫永看向小二，小二连忙指了指前面的第二个房门。

“这位老爷，前面就是。”

“好，多谢。”

陆杨应了声，随即看了眼江之言，抬步走过去，伸手推开了雅间的房门。

江之言默默跟上，心里忽然松了气。

雅间目的是一处画屏，站在门处并不能看到里面的况。

陆杨看了眼，便绕过画屏走到了里面。

江之言始终离他两步远，陆杨停下时，他便也停了下来。

莫永和小二此时并没有进来，而是站在门前，里面的脚步声消失时，莫永出声让小二去准备些热茶和糕点过来。

小二点了点，问了要求之后，转身便离去。

小二一走，莫永便把门关上，守在了门前。

里面，陆杨随意挑了个座位坐下，随即看了眼旁边的几个位子，让江之言坐下说。

江之言点点，在陆杨侧对面坐下。

雅间里很是安静，陆杨没等江之言缓过神，便抓紧时间，道：“江修撰有事直说无妨。”

“好。”

江之言自然也不敢费时间，毕竟等孟良平他们过来，他便也没了说话的机会了。

此时心隐隐泛起一热涌，说不清是激动还是心慌，江之言放在腿上的双手慢慢揪紧衣摆，眸中不安一闪而过。

“陆郎中可知皇上正让吏部准备户部任职名册的事？”

这事陆杨有所耳闻，但他并没有过多在意。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皇上既然说了要升他为侍郎，那这事定然不会出现问题才是。

至于孟良平他们，还不到他们能任职的时候。

见陆杨只是淡淡“嗯”了声，江之言心里有些复杂。

他听到这消息时，是激动得一晚未睡，这两一直在找关系，想打听一下有没有自己的名字在册子中。

可惜到现在，他也没有打听到任何况，心绪一直没有完全平静下来。

而陆杨听到这事，竟然能这般淡然，仿佛丝毫不用担心自己的前程一般。

江之言心里一直是羡慕嫉妒陆杨的，这他否认不了，但他也羡慕能得到陆杨帮助的。

像是马才英，像是何心远，他们现在的前途一目了然。

他以前高傲的心气，随着一年一年的等待，直到现在，已经慢慢变成了对自己的怀疑。

他微微低下，看着自己的双手发愣。

他低声道：“陆郎中，你不希望自己升官吗？”

陆杨之前在打量着雅间的布置，闻言，他转看向江之言，缓缓道：“怎么不想，江修撰想说什么？”

江之言一时没有抬，思考再三，才抬看向陆杨，眸中带着抹莫名的亮光，“陆郎中，您能帮帮我吗？”

“江修撰要我帮什么？”陆杨脸上露出疑惑。

江之言一咬牙，道：“陆郎中，我明说了，您能把我的名弄到户部那份名册里面吗？”

陆杨没有答应，只是不解道：“以江修撰的能力，应该用不着我帮忙才是。”

户部如今空缺多，陆杨倒觉得以江之言的才能，应该会在名册中才对。

江之言一愣，随即眼睛迸发出希望的火苗，“陆郎中的意思，是我也在名册之中？”

陆杨摇，“这个我倒是不知。”

心里的猜测陆杨并不打算跟江之言多说，毕竟未到最后，多说无益。

江之言好不容易燃起来的火苗随着陆杨的话慢慢熄灭了。

但他实在不愿放弃这次这么好的机会。

“陆郎中，您帮帮我吧，以后您有事尽管吩咐，我肯定会照做的！”

他的眼中带着哀求，句句把自己放在了低处，态度很是明显。

他就是要成为陆杨的。

其实陆杨一直在观察江之言。

这够狠也不够狠，聪明也不够聪明。

能用，但不能成为心腹。

这种，若是不达成目的，一般不会善罢甘休。

陆杨最不愿遇到的一类，因为这意味着麻烦。

见陆杨没有说话，江之言也是急了，起身便要跪下。

陆杨眉一皱，在江之言屈膝的时候开了。

“我就帮你一回。”

江之言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他还想着跪下道谢，却是被陆杨一句话顿在原地。

“你去吏部。”

这种，放在户部他心难安。

江之言惊得站直了身子，“吏部？”

他脸上有些迟疑，“可是吏部那边......”

缺的是户部，按理说他去户部的机会更大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