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陆杨和赵英毅各坐在一张桌子前，桌上摆放着文房四宝。

趁着薛涛还在集中员，陆杨和赵英毅先对了下流程，免得到时候两都开说话，撞到了一起。

现在的安排是，赵英毅审问的时候，陆杨来记下这些说的话。

到陆杨审问的时候，赵英毅就来做笔记。

如果对该说的话有疑惑，可以出声打断，然后询问。

确定没问题后，陆杨便开始低磨墨，没有再说话，心里在想着一会要问的问题。

而赵英毅也没有说话，也在一边磨墨一边想问题。

两停下手没多久，帘子便被守在外面的护卫拉开了。

护卫走了进来，抱拳道：“赵御史，陆坊学，有来了，直接放进来吗？”

陆杨看了一眼赵英毅，赵英毅点，“一个接一个放进来。”

“是。”

护卫退下，很快，便有一个看着四五十岁的老实男子走了进来。

他神色带着丝不安，眼神看着有些慌。

“在下是虞衡清吏司郎中杜兴诚，见过赵御史，陆坊学。”

听到来自报的信息，陆杨眉挑了下，原来他先前离开的位置，便是此给补上了。

虞衡清吏司郎中，便是管理此次狩猎事件的负责。

下面出了事，此有重大责任。

薛尚书最先让此过来，也不是没有道理。

虽然陆杨有些感兴趣，但他只是开应了声，并没有多说。

按照先前两的安排，先由赵御史来问，然后再到他。

这会，他拿笔沾好墨，观察着杜兴诚的神变化。

赵英毅往陆杨那看了眼，见他已经准备好，便看向杜兴诚。

“杜郎中可知皇上在狩猎场地遇到的事？”

杜兴诚哪里不知，他知道时，腿都软了，直接坐在了地上。

心惊胆战了这么久，终于是来了。

他连忙点，语气着急，“我是知道，但这事不是我让去做的，我也是之后才知道的事，我是无辜的！”

陆杨听着，没动手。

赵英毅坐得板正，闻言，神变也没变一下。

“你是如何知道这事的？”

杜兴诚根本不敢有一丝隐瞒，“是皇上狩猎回来，我听到有在讨论这事，便知道了。”

说着，他往陆杨那边看了眼。

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

陆杨看了他一眼，随后看向赵英毅，赵英毅这会也看了过来。

他微微点了下，随后便移开视线，看向杜兴诚。

赵英毅若有所思，随后问杜兴诚，当初这边的相关检查和布置狩猎场地等事，他是给谁负责的。

这个杜兴诚可是记得牢牢的，“我把这边的事，都给了工部主事彭弘业。”

闻言，陆杨手动了动，记下了彭弘业的名字。

他之前便是虞衡清吏司郎中，自是知道彭弘业这个。

在他的印象中，此向来沉默寡言，但做事方面，却是一丝不苟。

之前他也特意观察过此，本来还想着挖掘一下的，结果后面出了事，之前计划好的事，倒是没有再继续下去了。

把相关事件记下之后，陆杨看了眼赵英毅，跟他说了一声之后，便起身走了出去，让护卫去把彭弘业找过来。

等护卫离开后，陆杨便撩起帘子走了进去。

赵英毅在这期间，并没有问问题，而是等陆杨坐下之后，才继续问杜兴诚。

“杜郎中为何不把事给员外郎负责？”

杜兴诚神一变，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

不过为了自个的命，他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我与吴员外之前闹了些误会，便让他去忙其他事了。”

赵英毅眉一皱，“也就是说，彭主事是直接把文书由你检查的？”

杜兴诚点，“是我看的。”

他看了眼右边，见陆杨正在低写着什么，再看赵御史一脸难看，便明白自己说了这么多，嫌疑还是没有抛开。

他心里开始着急起来，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说：“文书虽然是我看的，但我那时并没有仔细看完。”

“啪！”

赵英毅猛地一拍桌子，神严肃，“你没仔细看完？为什么没仔细看完？”

杜兴诚被吓了一跳，神色都稳不住了，露出骇然。

“没有，我，我那天刚翻开看，有过来找我，我大概看了一眼，就把印盖上了。”

赵英毅吸一气，显然是被杜兴诚这副敷衍的工作态度给气到了。

他没忍住，又是一拍桌子，“那天谁来找你了？找你有何事？”

杜兴诚是知道的，当他把这些话说出来时，他这个工部郎中的位置，便坐不住了。

但位子与命相比，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这样想着，他也罐子摔了。

“是吏部陈郎中，陈进覆。”

不等赵英毅继续问，他便一骨碌地把事都说了出来。

“陈郎中那过来找我，说是怜香院那边新来了几位姑娘，都是长相姣好的清白子，琴棋书画样样通，问我有没有兴趣，他在那边让弄了个雅间，让我晚点散值一起过去，他请客。”

“那晚我被灌醉了，后面便带着两子回了家，之后......我沉迷色，就把事给忘了，没找下面询问清楚况，直接便让把文书送到了薛尚书那边。”

杜兴诚能感觉到，当他把话说完的那一刻，帐里的空气都是凝固的。

赵英毅是被气到无话可说了，整张脸都是绷着的。

而陆杨则是面无表地把杜兴诚说的事都记录了下来。

尤其是陈进覆的大名，他特地圈了起来。

此肯定有问题。

他可不相信什么巧合之类的事。

一切的巧合，都是蓄谋已久，心安排。

赵英毅自然也是这样想的，他这会紧皱的眉完全放松不下来。

事现在从工部牵扯到了吏部，之后也不知道会不会牵扯到其他部。

但这个就不是他该担心的了。

好在他也就协助这边的事，不然......

赵英毅看了眼神色同样复杂的陆杨，沉下心来，继续发问。

“杜郎中，想必你现在也明白自己的处境，有什么事能让你摆脱嫌疑的，你最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就算是小事，说不准也能救你一条命。”

杜兴诚连连点，“赵御史放心，我肯定都会说的，我在想，很快，很快就能想起来的。”

他神色更慌张了，但有些事当你拼命想记起时，却偏偏脑子一片空白，丝毫想不起来。

他的身子都开始微微发抖起来。

正好这时，护卫匆匆走了进来。

“陆坊学，彭主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