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杨看着陆大石迷茫的眼神，心里也有些不忍。

这个男背负了这么多，现在竟然由着他最疼的小儿子来说了一顿。

想必内心肯定是非常难过的。

想了想，陆杨出声道：“爹，你别多想，我就是想跟你说，以后我会努力让大家过上好子的。”

陆大石回过神，看着陆杨稚的脸庞以及坚定的眼神，心里有些难受，但更多的，却是欣慰。

他重重地叹了气，“爹知道了。”

想到之前陆杨说的话，陆大石便道：“之前家里换的杂粮，你要是想弄，那你就弄吧。”

陆杨点，“多谢爹。”

两聊了会后，陆杨见陆大石神还是有些恍惚，也知道自己这些话估计对陆大石的冲击太大了。

想到这，陆杨也不放心让陆大石一个回去了。

他直接把陆大石送到了城门前。

等陆大石坐上牛车出了城门，陆杨才转身回学堂。

回到舍房后，陆杨坐在书桌前，打算把脑子里关于杂粮酿酒的配方写出来。

这些事到时候他肯定是帮不了多少忙的。

只能靠家里多忙活点了。

之前家里换的粮，大多都是豆子、粟谷和杂面。

稻谷倒是还剩下了一些。

陆杨想了想，打算从这个粟谷下手。

粟谷脱皮后便是粟米。

陆杨之前有吃过这粟米，感觉就是小米。

用这东西酿酒，应该是可行的。

酒曲这东西，可以去杂货铺里买。

至于这个粟米怎么酿酒......

陆杨开始回想。

他以前被他爸带去制酒的地方看过。

虽然大多都是机器酿造出来的酒，但也大差不差。

况且他以前还刷过不少酿酒的视频。

左右结合一下陆家的况，应该能弄出一套适合陆家酿酒的方案出来。

想到酿造小米酒的方法，陆杨开始提笔写。

粟米洗净，浸泡八个小时以上，然后上锅蒸......

陆杨写得神，连孙元生和冯宝来两进房也没有发现。

孙元生和冯宝来见陆杨这么认真，便也没有出声打扰陆杨，把拿回来的东西放下之后，便拿着书本去了学室。

等刘开毅回来时，陆杨已经把酿酒的方子都写好了。

两打了声招呼之后，陆杨便又开始思考。

如今温度较高，放个五到七天就能发酵好。

不过发酵时间越长，酒度数便会越高，糖味就会减少。

想到如今靖朝的酒大多都是一些发酵酒，度数最高不超过二十，陆杨就把这个心思放到了高度酒上面。

发酵酒就算放久了，也不如蒸馏得出的酒度数高。

想到这，陆杨便在后面又加了一个蒸馏酒。

看着自己写写画画的纸张，陆杨在想。

要不直接全部弄成蒸馏酒？

陆杨有些拿不准主意，想了想，他把视线放到了刘开毅身上。

“启恒兄，你喜欢喝酒吗？”

刘开毅一愣，还以为陆杨这是打算请他喝酒。

但想到之前陆杨被秦夫子罚抄四书五经的事，便皱眉道：“我不喝酒。”

陆杨笑了笑，“启恒兄这么紧张作甚，我只是想问一下，若是有度数高的酒，你会喜欢吗？”

度数高的酒？

刘开毅疑惑地看向陆杨，不解道：“烈酒吗？”

“嗯，算是吧。”

刘开毅没喝过这种酒，闻言便认真想了想，片刻后，他点道：“想的，应该会很好喝。”

说着，刘开毅舔了舔嘴唇，看向陆杨笑道：“为方兄难不成是有这种酒？”

陆杨没有点，只是笑道：“应该很快就会有了。”

说完，陆杨转过去，又开始写写画画的。

刘开毅还想问什么，见陆杨又开始忙活之后，便也没有出声打扰。

不过想到陆杨刚刚说的烈酒，刘开毅便有些期待。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刘开毅时不时地就提起烈酒的问题。

陆杨心里明白刘开毅这是想问什么，但就是没有给他一个确切的时间。

毕竟他也得等到旬假才能把手上的东西给他爹。

不过，陆杨倒是狠狠告诫了一番刘开毅，喝酒伤身，等他长大之后再说。

为此刘开毅两天没跟陆杨说话。

陆杨也不在意，心思全放在了学习上面。

反正刘开毅虽然没跟他说话，但是早饭什么的还是跟他一起吃。

陆杨也没搞明白刘开毅这是在闹什么别扭。

这天。

陆杨在舍房里看书，便听到刘开毅三在讨论旬假要出去玩一玩。

陆杨也没在意，毕竟他到时候还有事要忙。

这时，刘开毅开了。

“为方兄，你去不去？”

陆杨一愣，抬看向刘开毅三，不解道：“去哪？”

“孙兄说福到茶楼那边来了个说书厉害的，让我们旬假过去听听，你去不去？”

陆杨一听，连忙摇，“我不去，你们去吧。”

刘开毅疑惑地看了一眼陆杨，心里知道陆杨这是真变了。

以前只要有邀，陆杨肯定就会放下手里的事跟他们一起出去。

想到这，刘开毅便问道：“为方兄这是有事？”

陆杨点，“是有些事。”

就算没事，陆杨也不想去听书。

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多练几个大字。

想到这，陆杨拿出之前抄书的纸张，看向刘开毅三，笑道：“我先去夫子那里一趟，有事再说。”

说着，陆杨便走了出去。

刘开毅三看着陆杨离去的背影，互相惊奇地看了一眼。

孙元生指了指陆杨的身影，好奇道：“怎么感觉为方兄像是换了个似的。”

刘开毅有体会。

陆杨并不知道刘开毅他们正在讨论自己，他这会正拿着之前罚抄的纸张来到秦夫子院落。

算起来，他抄这些书也差不多用了一个月。

明天便是旬假，想来王丰他们应该是已经把抄好的纸张送到秦夫子这里了。

这样想着，陆杨开始求见秦夫子。

片刻后，秦夫子的仆过来让陆杨进去。

陆杨谢过之后，便抬步走进去。

秦夫子瞥了一眼陆杨，继续捏着白子跟自己下棋。

陆杨看了一眼，连忙给夫子行礼。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