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青问她梳拢之事，是否与临江王妃找她有关。

熏儿说：“这么多年以来，跟临江王妃一般的，我也见过不止一个。之所以决定如此，并非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熏儿笑：“难道我要做一辈子清倌吗？我已经二十二了，也想尝一尝做的滋味呀！”

华青不语。

这还真是个正当得无法反驳的理由。

“现在，以我在醉红楼的地位，我愿意跟哪个男睡，跟哪个男睡。”熏儿又说。“多好！而且，还可以挣很多钱。”

华青和锦瑟都默然。

“你们不用这幅表，我是青楼子，这很正常啊！”熏儿说。

“熏儿，你还有我们，完全可以不必如此。”锦瑟说。“只要你愿意，王妃一定会帮你的。”

“不用了！各有命！”熏儿却说。“少主的命是极好的，辈子是青帮少主，这辈子更了不得，成了长公主、晋阳王妃。锦瑟的命也不错，说不定将来，你真的能修炼成仙呢！但我的命，只能如此了。”

“难道，真的只有那一条路可走了？”华青问她。

熏儿摇：“一朝娼门，还有什么路可走？少主应该谁都见得多，那些从娼门出去的子，有几个能落个好呢？外面的，又有几个能真心的看得起我们呢？与其那样，我不如一条道走到黑算了！左右这辈子，吃的好，住的好，玩的好，还有无数的男疯狂追逐。给别图一乐，也给自己图一乐，没什么不好！”

华青眼神微眯地看着她。

熏儿是什么样的，她是知道的。

纵然身遭不幸，但心底里面，跟所有的孩子一样，还是有些憧憬的。

如今，却只剩下完全的悲观了。

“莫不是，你竟然也对墨予动了真心？”华青突然问。

熏儿很好笑地笑了：“怎么可能？你知道我的，除了对你动过真心，我从来不对任何男动真心。”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熏儿看着华青的眼睛，触到她的眼神，却又跟被烫到了一般，移开眼去：“长公主殿下，民可不敢跟您对着看。”

“你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因为，你真的……对墨予动心了。”华青得出结论。

“真的没有的事！像他那般的纨绔子弟，我见得多了，怎么可能为他动心呢？少主，你想太多了！”

华青不说话。

一时之间，三都沉默。

过了一会，熏儿开问：“是不是他找过你？”

“找过。他说他想死。”

“真没出息！为了一个青楼子要死要活的，一看不像个能做大事的。”熏儿一脸鄙夷。

“他是个纨绔子弟没错，也没什么大能耐，但他对的心是真的。”华青正色说。“他对我的兄弟是真的，对你的心，也是真的。”

熏儿不语。

“今天他来找我，蹲在那儿。”华青指着窗外的一棵大树：“哭了。”

熏儿看着那棵树，眼神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