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华青守岁的时候，一般是和老爹、楼二、锦瑟，有时还有一些没有亲的青帮兄弟一块儿。

他们一起喝酒，吹牛，到醉醺醺的时候，基本翻年了。

晋阳王府守岁却是有规矩的。

已经成家的儿子和他自己的妻儿一起守。

没有成家的，和丞相、墨夫一起守。

当然，妾室们也要在各自的主子爷跟前伺候着。

丞相的三个儿子当，都没有成家。

虽然陆渊有了三个妾室，但是，没有娶正妃，不算成家。

于是，吃完团圆饭，全家便坐在一块儿守岁。

桌摆满各种吃食，美酒，两边站着七八个伺候的才。

以丞相大为首，妻妾、儿，以及儿子的妾室都按位份排好了座。

丞相大的左手边坐了墨夫、陆应婵、赵姨娘及华青。

丞相大的右手边则按年纪大小坐了他的三个儿子。

大户家，男大防守得特别严格。

估计也只有除夕夜的时候，家里面的男子与眷能有坐在一起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对个别来说，觉得格外地激动。

例如陆烜。

他不时看看坐在斜对面的华青，激动得桌下的手直搓大腿。

而对个别来说，觉得格外地悲催。

例如华青。

她居然挨着赵姨娘坐着？

而且，一坐要一晚？

看着距离老远的陆渊，她很是郁闷。

这是她在陆家守的第一个岁，怎么不能和自己的夫君一起，却跟个八杆子打不着的赵姨娘坐在一块儿，这算什么事？

好想挨着他坐……

期间，丞相大和他的儿们说着话，喝着酒，吃着东西，回忆过去，展望未来，墨夫和赵姨娘时不时几句，倒也很有过年时一家守岁的气氛。

可是，华青坐在末位，却无聊透顶。

饭已经吃饱了，酒也不敢多喝。他们说着以往的往事，华青也不嘴。

她百无聊赖地盯着对面一只着梅花的花瓶，触景生地想起了楼二。

他一个在青园里过年，一定会觉得孤单吧？

想到了楼二，她又看了看陆应婵。

这两……哎！

孩子不男。

陆渊弄个乞丐回家，丞相和墨夫还勉强能够接受。

可是孩子一辈子只能嫁一个夫君。他们不可能接受楼二的！

楼二虽然是开国七大异姓王的后代，但是，楼氏早已衰败。

楼二跟她一样，也是个乞丐出身……

正托腮想着自己的心事，华青却突然觉得有一道灼灼的视线，刺得她不舒服。

顺着感觉看过去，她突然发现，陆家二公子陆烜，正看着自己。

他貌似喝的有点多，醉眼朦胧的眼神，含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华青暗暗翻了个白眼，看向陆渊。

陆渊今晚也喝了很多，却丝毫看不出喝过酒，此时正含笑跟丞相和墨夫说着决阁阁主郭献家里添了长孙的事。

因着有父母在侧，一晚，他都没看过华青一眼。

华青百无聊赖地站了起来，跟墨夫说了一声，尿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