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回到家,陆峰找出了一个牛皮纸信封。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信封内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串数字。
这是那个代表上面,来自未知部门的秦卫国离开前,留给他的。
但是说遇到体制内的麻烦,可以联系他。
陆峰先下有必要动用这层关系。
陆峰借着月光,展开一张
纸。他用笔,字斟句酌地写着:
【报告。】
【吉省靠山屯,发现一名失落在外的志愿军战斗英雄。姓名:朴在奎。原四野朝鲜族师战士。据其自述,曾参与金城战役,战争胜利,后被安排在北朝鲜地方工厂工作。】
【现携北朝鲜籍妻子,私自归国。无身份证明,身体极度虚弱,急需组织确认身份,给予救助。】
【该同志战斗意志坚定,对国家怀有赤诚之心。据其自述,朴在奎同志在战场上曾有重大立功表现。】
【事关英雄归宿,恳请上级核实。】
写完将信装进了一个新信封,写上了秦卫国留下的地址和数字。
他不知道这封信最终会送到哪里,也不知道要多久才会有回音。
但他相信国家。
相信这个他曾用生命去扞卫的信仰。
……
陆峰以为,这件事,最快也要一两个月才能有结果。
毕竟,从靠山屯到县里,再到省里,最后到部队系统,层层上报核实,需要时间。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自己先想办法,弄些钱和粮票,帮朴在奎一家渡过难关的准备。
可他还是低估了国家对待英雄的态度,也低估了秦卫国那个秘密渠道的能量。
仅仅七天后。
一辆绿色的吉普车,顶着满身的尘土,在全村
注视下,一路颠簸着开进了靠山屯。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四个
袋
部服的中年男
,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神
严肃。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村长陆解放连跑带颠地迎了上去,紧张地搓着手。
“同志,您是……?”
“我叫李建业,县民政局的。”李建业环顾了一下围拢过来的村民,开门见山,“我找一位叫朴在奎的同志。”
消息像是风一样,瞬间刮遍了整个村子。
半小时后,朴在奎家那本就狭小的院子里,挤满了
。
不只是靠山屯的村民,连陆解放都把全村的党员和
部都叫了过来,场面弄得比过年还郑重。
朴在奎和他的妻子金秀英,被请到了院子中央。
夫妻俩手足无措地站着,脸上写满了惶恐和不安。他们以为,这是县里来
,要追究他们“私自归国”的责任。
金秀英的手,死死地攥着丈夫的衣角。
李建业清了清嗓子,从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几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
“经省军区与地方多方联合核实,现正式宣布组织决定。”
“一,恢复朴在奎同志的户籍,发放《复员证》。”
这句话,让朴在奎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水汽。
“二,根据档案记录,追认朴在奎同志在金城反击战中的英勇表现,记个
一等功!”
“轰!”
群炸开了锅。
一等功!
对这些一辈子刨土为生的农民来说,这是只能在报纸上,在英雄故事里才能听到的词。
“三,特批朴在奎同志的妻子,朝鲜族同胞金秀英同志,办理跨国婚姻家属特殊居住许可证,享受正式居民待遇!”
金秀英听不懂,但从大家都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她知道这一定是好事。
李建业顿了顿,拿起最后一份文件。
他看着朴在奎,目光里带着一种由衷的敬意。
“四,根据国家对一等功臣及荣誉军
的优抚政策,经上级特批,一次
为朴在奎同志,补发五年来的荣誉军
补助金,伤残特殊津贴,以及一等功奖励金,共计……”
李建业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
所有
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
“共计,四千元!”
四千元!
这个数字,让整个院子沸腾了。
村民们脸上的表
,从好奇,到震惊。
四千块钱是什么概念?
他们掰着手指
算!
这笔钱,能在这靠山屯,起好几座大青砖瓦房!
群中的王铁柱,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他只知道,陆峰哥太神了。
前脚说要解决,后脚县里就派专车送来了这么一笔天文数字。
这是什么通天的本事?
而站在
群外围的陆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同样有波澜。
他知道国家不会亏待英雄,却没想到,回报会来得如此迅猛,如此雷霆万钧。
这不仅仅是钱,这是国家在用最直接,最有力的方式,向一个浴血奋战过的战士,宣告他的荣耀。
李建业最后补充道:“另外,组织上已经决定。待您身体恢复健康,将安排您到镇上的农机站,担任副站长职务。”
铁饭碗!
还是个
部!
这一下,不光是村民,连村长陆解放的眼睛都红了。
朴在奎站直了身体,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李建业将四捆大黑拾,郑重地
到了朴在奎的手里。
朴在奎的手,抖得厉害。
他接过钱,看着这足以让他衣食无忧的巨款。
当着所有
的面,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
,都毕生难忘的决定。
他抽出了五十张崭新的十元纸币,一共五百块。
将钱塞进了上衣兜里。
然后,他将剩下的钱,一起递回到了李建业的面前。
“李同志。”朴在奎有些激动,“感谢国家,感谢组织还记得我这个兵。”
“这份荣誉,我和我的战友们,用命换来的,我收下。”
“但这笔钱……”他摇了摇
,“我不能全要。我留下五百块安家。”
“剩下的,请李同志带回去。”
“我这几天听说今年咱们省遇到六十年不遇的
旱,我就捐给县里,抗灾吧。”
院子里,鸦雀无声。
所有
都被朴在奎的举动,给镇住了。
那可是三千五百块啊!
就这么,不要了?
李建业也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身体虚弱的老兵,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没有再推辞,而是立正站好,对着朴在奎,郑重地鞠了一躬。
“我代表组织,谢谢你,朴在奎同志!”
……
几天后。
陆峰亲自将办好的户
本,工作介绍信,还有粮食关系证明等一大堆文件,送到了朴在奎的老房子。
金秀英捧着那本崭新的,印着她和丈夫名字的户
本,泪如雨下。
她拉着陆峰的手,翻来覆去只会说一句:“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