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亲自去找桑枝。

“桑枝，你好大的胆子！”蔡婉芸气的要命，“别以为皇后娘娘宠你，你就无法无天了，坤宁宫连皇后娘娘都没安寝呢，你倒好，自己跑去睡了。便是这一条大不敬之罪，就够你受死了。来，撞门！”

刚要撞，门被桑枝从里面打开，“蔡嬷嬷，我只是有些不舒服。既然皇后娘娘召见，婢岂敢不去。”她想，妻子和丈夫是天经地义的。自己的心事跟旁无关，怎么能不隐忍而搞得坤宁宫犬不宁呢？毕竟——素勒什么错都没有。纵然自己再不甘愿，也不该因为一己心事害了所之。

桑枝面无表地出来，跟着蔡婉芸去见皇后。

还没刚到内殿，素勒看见她就急急走过来，“桑枝！”面上净是不安。

桑枝心里一抽，勉强笑道，“怎么了？”

“你去哪儿了？”素勒握住她的手，“我……你陪我。”她不敢说自己害怕。但是握住桑枝的手，却有些发抖。

桑枝皱紧眉，“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素勒咬紧下唇，摇道，“许是……太开心吧。”

短短几个字锋利胜一柄利剑，毫无预兆地刺进桑枝心脏。

“不要紧张。”桑枝感觉自己被这一刺刺激地麻木了，“一会儿皇上就来了。”

素勒点点。双手却丝毫没有放松地用力抓着桑枝，抓的桑枝生疼。不过，这种疼对桑枝来说，倒是比心里那疼好受多了。

“你说，皇上会不会突然又要去承乾宫？或者景阳宫？或者别的任何妃子那儿？”素勒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是盼着皇上不去呢，还是想让皇上去呢。但落到桑枝耳中，只觉得素勒太患得患失，想是皇上久不来，这么一下素勒难免紧张。她心里堵得厉害，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面上却笑道，“不会，太监都传过旨意了。”

素勒摇，“皇上可从来不管传没传过圣旨。”

看素勒眉紧皱，十分局促，桑枝暗自咬紧牙关，心想，这样的姑娘怎么能落在皇帝手里！一种马被多少睡过，脏得让碰都不想碰，多恶心。他怎么能碰素勒呢？皇帝了不起吗？皇帝最恶心。她心里起了别的念，恨不能现在上翅膀带着素勒飞离这座紫禁城。可惜，她并没有翅膀。

“素勒……”桑枝压抑得声音有点哑，“你在紧张什么？不要怕。”顿了顿，她轻轻把素勒抱在怀里，“不要怕，没事。”

然而这安抚反而让素勒更紧张，素勒抓紧她腰上的衣服，“桑枝……桑枝……我害怕他……”好像被桑枝的安抚击了防线，素勒喃喃道，“我既想让他来，又不想让他来……不不不，我不想让他来……我也不想要孩子……我不想做皇后……我……我想回家……”说到最后，竟有几分哽咽。

桑枝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望着她，“你……不想侍寝？”

“嘘——”素勒伸手捂住她的嘴，痛苦地压低声音，“我害怕……我还没有准备好……我……”

然而，没等素勒说完，外面传来太监吴良辅的声音——

“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