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治帝一个耳光。

然而素勒好像失了魂一般，根本没注意到董鄂妃和桑枝的到来，只眼神空地望着被碾成末的泥偶。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坚持下去。累，很累。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活下去，死是不是就可以一了百了？

桑枝并不知道皇后眼下心里在想什么。虽然她很想很想很想上前抱住这个少，可是，理智上很清楚，她不仅不能动，甚至都不能把目光一直锁在皇后身上。她低着，只有余光不曾离开皇后身影，脚步却没有移动一步。

就这么会儿功夫，董鄂妃终于把皇帝的毛给顺直了。虽然她本该当着这么多的面跪求皇帝不要废后，但眼下形容不得她这么做。这会儿尤其不能触皇帝逆鳞，董鄂妃不敢轻举妄动。

皇帝搂着董鄂妃的腰不松，“回去看朕的皇儿。”

董鄂妃被他搂着走一会儿，轻声道，“皇上这样成何体统，让看见，臣妾还怎么见啊。”她似嗔非嗔，顺治帝心中十分喜，见她薄面红似是真羞，况心里也知道这样出去不好，就笑呵呵地松了手。

董鄂妃松气，“臣妾本是想为荣亲王寻个玩意，还没找到呢。皇上您先去看他，免得皇儿等不及。”其实是想留下在皇后这里做，只是这话可不敢明说，便另找名。顺治帝又岂会不明白？但是董鄂妃愿意顾着他脸面，千方百计地顺着他，他心中怜惜也就只作不知，“那你可别耽误太久。”

皇帝走后，坤宁宫里才总算缓气。隆福门苏麻喇姑默默看着皇帝离开，自己也悄悄走了。原是跟董鄂妃前后脚的功夫，但是看见董鄂妃进去，苏麻喇姑便停下脚步。一来，她要看看董鄂妃是什么反应，二来，若是她进去虽然能护住皇后，但只怕皇太后和皇上的矛盾会更。所以她根本没进去，可又不放心。直到看见坤宁宫危机解除，这才轻叹一声，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