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故作淡然道:“他……他来便来,与……与我说什么……”
青苗跟了她多年,岂会不知自家娘子那点
是心非的心思?
她抿嘴一笑,也不点
,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细长的锦盒,双手奉上,笑嘻嘻道:“是是是,与娘子无关。不过嘛,这是方才随王二郎君来的小厮元宝,特意让门房转
,说是他家二郎君送给娘子把玩的。”
崔鱼璃心跳莫名加速,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锦盒。打开一看,里面安然躺着一柄折扇。
这扇子与如今市面上流行的形制相同,但
手便知不同。
扇骨是触手生温的极品白玉竹,比寻常紫竹更显温润贵重;扇面则是罕见的雨过天青色冰蚕丝,光滑如镜,其上以清雅墨笔题着一首诗。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诗句吸引:
朱门
怨锁清秋,玉漏声迟月半钩。
纵有浮言侵绣户,何妨素手抚君忧。
松筠自守凌霜志,蒲苇空传蔽
谋。
莫道风高摧碧树,中天犹悬白玉楼。
诗末,还有一行清晰的小字:太原王氏王玉瑱 赠予 清河崔氏崔鱼璃。
崔鱼璃自幼饱读诗书,才华不输男儿,如何读不懂这诗中
意?
前两句暗指她因流言蜚语而
锁闺阁的苦闷;三四句是宽慰,更是承诺——即便外界风雨侵扰,他也愿与她共同承担,“抚君忧”亦可解为他愿抚平她的忧愁,或邀她分担自己的烦忧,语义双关;五六句赞她如松竹般坚守气节,鄙夷那些如蒲苇般四处攀附、散布谣言之辈;最后两句则是坚定的信念与期许——莫说风狂雨骤,中天之上,自有如玉楼般高洁坚定的存在。
这不仅仅是一首诗,更是一封
真意切、含义隽永的“
书”与承诺。
他不仅记得她,理解她的处境,更欣赏她的品格,并明确地表达了携手与共、共御风雨的心意!
昨
所有的失望、委屈、猜测,在这一刻,都被这柄扇子、这首诗冲击得七零八落。
崔鱼璃握着扇子的手微微颤抖,眼圈瞬间红了,一层朦胧的水雾迅速盈满了眼眶,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她原本以为……他对自己并无
意。却没想到,他并非无心,只是……或许有他的顾虑和考量。而今
,他亲自登门,赠此诗扇,其意已昭然若揭。
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滴在那雨过天青色的扇面上,晕开一小片更
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