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厨子一步跨出，“我来吧，我刀快。”

李长笑摇了摇，饮一酒，将酒雾洒在青萍剑上。

他淡淡道：“我来。”

见此，三对视一眼，走出了地窖。

昏暗的地窖，惨绝寰的各种身影，冰冷的长剑。

李长笑神色冰冷，走到一个小孩身前，小孩的浑身发软，四肢已然不见，身旁放置着一个花瓶。

整个身体，唯有一张脸完好无损，那是一张红扑扑的可脸庞，五官致如瓷娃娃。

此刻带着恐惧看着剑客。

纵使卑微如此，她未必……不想活。

“不痛的。”

李长笑低喃一声，长剑轻轻划过，小孩气息瞬绝。

他迈步走向下一个。这是一个成年的男子，四肢被扭曲，眼睛被挖去，却能说话，他听到剑客的脚步声，连忙求饶，说自己能赚钱的，可以让自己继续去乞讨，千万别杀自己啊。

然而，剑客神色冷漠，一剑划过。

那男子气息渐止，嘴角却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笑意。

一步一杀。

李长笑如同冷漠的刽子手。

有求饶，有咒骂，甘愿赴死者有，欲苟活者，亦有。

然李长笑所过，皆死。

命如芥，此罪大过天。

却是李长笑所能给予的，最大温柔。

他在杀。

心中却在想。

真假有的时候，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众只知他一剑杀一，却不知，这一剑便是一个美梦，心编织，无病无痛，能以假真的美梦。

可终究……

美梦为假。

杀为真。

一柱香后。

遍地尸骨，无一幸存。

他缓缓收了青萍长剑，眼神平静，久立不动。

他在想……

自己到底是好还是坏？

是功德还是罪孽？

分不清。

就和真假一样。

唯有烈酒下肚，才能混淆一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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