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监控坏了,祁同伟故作吃惊,不满道:“这怎么允许呢?市局的审讯室怎么可以没有监控呢?”
张峰:???要监控还是不要监控?
“算了。”祁同伟摆摆手,“这种
况下次不允许,这次嘛……就勉为其难吧。”
陈二牛:“其实,不用勉为其难的。”
“有你说话的份吗?”祁同伟瞥了他一眼,活动了一下手腕,掏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正是耿霄一家三
。
祁同伟指了指照片中的耿小小,目视着陈二牛,“认识这个孩子吗?”
陈二牛看都不看,直接摇
,“不认识。”
“下贱。”祁同伟点了一支烟,“陈二牛,我知道你在缅北贩卖过
报,手中也掌握了不少消息,如今给你机会,你确定不要把握?”
“呵呵。”陈二牛笑了,“说句不好听的,我如今是无期徒刑,按照正常逻辑,只要不接着犯错,到了六十岁就能出去。如果现在立功,减个几年,等出去时,还是六十岁,没那个必要了。”
“挺懂法律啊。”
“那是自然。”陈二牛打量着祁同伟的警服,缓缓道:“麦穗上镶三个星,我要没猜错,你应该是公安厅长吧?真年轻呀。”
“好眼力。”
“我也是上过大学的,这些都懂。”陈二牛坏坏一笑,“厅长,我想知道你的权力有多大?”
“你想
什么?”
“我想……出去。”陈二牛咧着嘴,“不瞒你说,照片这个这个小丫
我有印象,但是我什么都不想说,除非……你能答应我出去的条件。”
“出去
什么?继续贩毒?还是继续去缅北当玩命徒?”
“那就不用你管了。”陈二牛不急不慢道:“我看得出来,这小丫
对你很重要,这个
易做不做,随便你。”
“有意思,看来你不仅读过大学,还学过心理啊。”
“心理学没学过,不过我从小天资聪颖,你想想,我如果没有两把刷子,又怎么能在缅北混得风生水起呢?要知道,那边都是杀
不眨眼的主,不会察言观色,我早就嘎了。”
“这么说,你吃定我了。”
“算不上。”陈二牛越发得意,“厅长大
,我相信你,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祁同伟沉思两秒,追问道:“做
易也不是不行,但你得拿出筹码,否则……这
易不公平。”
一听有戏,陈二牛认真起来,“你想要什么筹码?”
“简单。”祁同伟再次指着照片,“告诉我,照片上这小
孩叫什么?”
“你不是知道吗?”陈二牛反问。
“我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知道。”祁同伟眯起眼。“让我看到你的价值,咱们再谈条件。”
陈二牛
吸一
气。
好半天后,勾了勾手,“来支烟。”
“可以。”祁同伟掏出烟,又亲自帮他点上,接着露出一
白牙,“这支烟抽完,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会让你把烟
都吞进肚子,不开玩笑。”
陈二牛没理睬祁同伟,只是叼着烟,仰起
,似乎非常享受。
一分钟,一根烟吸烟。
“耿小小,这个
孩叫耿小小,他的父亲是现任昆云市公安局长耿霄。”
祁同伟心
一颤。
呼吸缓缓变重。
原本,他今天只是过来试试运气,可没想到,竟然全中。
就和买彩票一样。
这个陈二牛果然不简单。
“厅长大
,下面我们可以谈条件了吗?”
“没问题。”祁同伟点点
,然后又挥了挥手。
身后张峰默默退了出去,又把门给带了起来,偌大的审讯室,只剩下祁同伟和陈二牛。
见门关了起来,陈二牛微微紧张,“我先打个预防针,如果你打我,我会喊救命!”
“放心。”祁同伟又掏出烟,“我是厅长,不是土匪,咱们现在是做
易,怎么会打你呢。”
“那我怎么信得过你?”
“发誓。”祁同伟伸出手,“我李达康,在此发誓,和陈二牛兄弟的
易,公平公正,绝不食言。”
“李厅长,你让我刮目相看。”
“那是必须的。”祁同伟郑重道:“我李达康言而有信。”
“好,是个痛快
。”陈二牛放松下来,“我若什么都说了,你真的会放我离开?”
“马上离开不可能,但我只要愿意
作,估计也就几个月的事。”
“几个月?”
“怎么?嫌长了?”祁同伟故作为难,“二牛兄弟,我李达康虽然是公安厅长,可也不能过于明目张胆放你走,否则……会召来闲话。”
“不是。”陈二牛正襟道:“李厅长,如果你痛快答应,我反而不放心,认为你在耍我,如今……花上几个月时间,让我更坦然。”
“感谢理解。”祁同伟平静道,“说说看,这个丫
在哪?”
“木姐。”陈二牛想了想道,“这个孩子叫耿小小,当年掳走她,是缅北毒贩对耿霄的报复,可后来那个毒贩
子死了,这孩子也就一直留在木姐,无依无靠,挺可怜的。”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在缅北卖
报啊。”陈二牛回忆道:“其实,在缅北卖
报挺赚钱的,就这么说吧,我会收集一切有用的
报,再以高价卖出去,当时耿小小被掳到缅北,也是毒贩
子花了钱,买到了耿霄当天的行踪。”
祁同伟惊咦一声,“不对啊,你不是在缅北卖
报嘛?国内的
报,你又怎么知道的?”
“花钱呗。”陈二牛不以为然,“厅长大
,有钱能使鬼推磨,你们省厅里有内鬼的,耿霄当天带孩子去超市,就是内鬼提供的消息,不然……那群毒贩,怎么可能轻易就把一个孩子给掳走呢。”
“内鬼是谁?”
“不知道。”陈二牛想了想,“那
很聪明,当缅北那边需要
报时,他就会用电话的方式通知。”
“钱呢?他既然把
报卖了出去,那总得收钱的啊?钱又是如何
易的?”
“他的佣金,都是单独打给哈查武装,再由哈查武装
给他。”
“五年前就有哈查武装了吗?”
“具体说,在七八年前哈查武装就有苗
,只是……那时只是小打小闹,没成规模。”
“明白了,那这么说,内鬼是哈查武装早就安
的
。”
“差不多。”想到什么,陈二牛又道:“其实,当年耿霄早就被盯上了,他的住址以及生活习惯,是主动被
被泄露的,所以……这份
报,没卖多少钱。”
“主动被泄露……”祁同伟呢喃一声,“这么说,除了死去的毒贩
子,省厅那个内鬼也在针对耿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