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祁同伟骂怂,马大哈没有一点不开心,反而乐呵呵道:“祁厅长,你教训的是,不过黄局长说了,命只有一条,要珍惜。”
“黄锦涛?”
“是啊,黄局长。”马大哈认真道:“他教我很多道理,我都铭记于心。”
“哦,除了教你惜命,还教你什么?”
“吃饭得给钱。”
“怎么?以前你们吃饭不用给钱吗?”
“就算给,老板们也不敢要。”马大哈有点委屈,“不过,黄局长上来后,这方面抓得很严,我们外出吃饭,就必须给钱了,否则就得挨处分。”
“呦,还挺自豪的。”祁同伟拍了拍马大哈肩膀,“知道我是谁不?”
“祁厅长呀!”
“知道我是公安厅长,你和我谈这个,是认为我会放纵你们?”
“绝对没有。”马大哈挠挠
,“祁厅长,天地良心,从黄局长上来后,我们就没吃过霸王餐。”
“有意思,真有意思。”祁同伟环顾一圈周围市局的
后,目光又落到马大哈身上,“你看你们,哪有警察的样子,警服上的扣子都错位了,还有……这肚子是怀孕了吗?国家养你们,真是
费粮食。”
被这么一训斥,市局众
都开始检查着装,懒散的样子也收敛起来。
马大哈一时搞不清
况,
“那……祁厅长,我二大爷还用过来陪酒吗?”
“让他老
家早点睡吧。”祁同伟无奈地呼出一
浊气,“小虎,走吧,别被他们带坏了。”
“是。”
刚走了两步,祁同伟想到什么,又停下脚步,回
看向马大哈,“对了,你们黄局长要调岗了,你呢?想好了以后
什么吗?”
“我……”马大哈像个单细胞生物一样,迷茫了一会儿,“我当然是跟着黄局长一起调岗。”
“他有调岗的资格,你没有。”
“那我继续留在市局?”
“别问我,问你自己。”祁同伟意味
长道:“如果你想留下来,就得让我看到你的价值,否则……回家喂猪吧。”
说完,领着王小虎离开。
马大哈一阵凌
后,走进了包间,找到了黄锦涛,“黄局长,你怎么了?眼睛怎么红了?”
“没你的事。”黄锦涛摆摆手,“祁厅长走了吗?”
“走了。”
“说了什么吗?”
“他说你要调岗了,还让我回家家喂猪。”
“马大哈。”
“嗯。”
“之前,我和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废话,以后你好好
,别让祁厅长失望,也……别让我失望。”
“黄局长,你真要调岗吗?”马大哈意识到什么,有些慌,“你可是我们滇南最年轻的公安局长啊。”
“不重要了。”黄锦涛抬起
,眸子变得清明起来,“祁厅长说的对,我不适合再待在公安局长这个位置上了。”
“那……那……”马大哈声音有些颤抖,“那我真得回去喂猪吗?”
“当然不是。”黄锦涛
吸一
气,“大哈,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我相信你,还是曾经那个热血少年。”
“可你不是说过,让我们惜命吗?”
“对,我说过这话,但仔细想想,这话根本不成立。”黄锦涛目视着马大哈,“如果你是个普通
,当然可以惜命,可你是
民警察,那么就得扛起肩膀上的责任,大哈,以前给我误了你,对不起,以后市局还得看你们。”
“那你呢?”
“我啊。”黄锦涛想了想,“我怕死,所以……不想再玷污警察这个职业。”
……
招待所。
“祁厅长,这里临近边界线,不是很太平,你先睡,我给你站哨!”
“不需要。”祁同伟摇摇
,“今晚我得出去一趟,你保护自己就行。”
“去哪?我得跟着。”王小虎不放心道。
“放心,有
保护我呢。”祁同伟目视着窗外,发了一条信息。
很快,回信声响起。
祁同伟看了一眼,“小虎,接我的
来了,你今晚就在这里,别
跑。”
“真不要我陪着吗?”王小虎再次确认道。
祁同伟摇摇
,点了一支烟后,离开。
走出招待所,一辆吉普车闪着大灯,已经在等待。
祁同伟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谭韵,你一直跟着我?”
“差不多吧。”谭韵叼着
糖,“按照ZY要求,从你踏进栗栗族自治州时,我的直线距离,不能超过你五公里。”
“所以,我的车上有定位器?”
“真聪明。”谭韵轻飘飘道:“祁厅长,你别有意见,这是ZY要求,目的就是保证你绝对安全。”
“保护我安全,我当然没意见。”
“没意见就好,我也不用有负担了,当然,你若不在临近边界城市,我是不会出现的。”
“那今天袭击我的那伙
?”
“哈查武装。”
“那当时你为什么没出现?还是说,你知道这只是一次警告?”
“猜得很对。”谭韵想了想,“这次对你的袭击,我提前收到了消息,不会有危险,最多就是敲山震虎,让你以后低调一点。”
“明白了,你们在哈查武装也有卧底。”
“都说祁厅长聪明,那是一点也不假。”谭韵笑了笑,“卧底提供的消息就是你不会有危险。我呢,也没必要出现了,免得打
惊蛇。”
“好吧。”祁同伟吐出烟圈,“我还有一点也很好奇,希望你给我解惑。”
“说。”
“你们在滇南边界城市穿梭,就不怕碰到警察吗?”
“嘿嘿,我是有身份的。”谭韵掏出了一张证件。
“国安部……”祁同伟眼睛微眯,“这么说,你们算是秦部长的
?”
“具体的说,我只听命ZY,这个身份,只是方便和警察
涉,免得被误会,当然……你若说我来自国安部,也行,毕竟我们职业,也属于国安一部分。”
“那你们来栗栗州自治区,被盘问过吗?”
“呵呵。”谭韵忽然就笑了,“栗栗州自治区的警察,算是我见过最奇葩的一批公职
员,有一次差点和市局的刑侦大队碰上,可刚一露
,他们先跑了,完全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领
的是不是叫马大哈?”
“对,就是他这个怂包。”谭韵意味
长道:“祁厅长,我觉得你有必要给这里的警察上上政治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