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在热闹的群，钟小艾看见什么都想买一点。

嘴里吃着甄糕，手中拿着糖葫芦，眼睛还盯着刚出炉的夹馍。

看她小馋样，祁同伟笑了。

“小艾，你都吃这么多了，一会儿包饺子还能吃得下吗？”

“当然可以。”钟小艾鼓着嘴，“饺子算主食，这些算零食。”

“老板，这羊串怎么卖的？”

“一块钱五串。”

“好，来两块钱的，多加点辣。”钟小艾用胳膊杵了杵祁同伟，“看什么看，给钱啊！”

别看钟小艾很瘦，可吃起东西来，那是一点都不含糊。

用她的话说，平凡烟火气，最抚凡心。

吃得差不多后，她又来到文玩摊前，目光落在了几枚铜钱上。

“老板，这个怎么卖？”

“看着给。”

文玩易，很有讲究，反正就是买定离手，主要看个眼力劲。

钟小艾拿起两枚铜钱，看了一会儿，掂了掂。

笑嘻嘻道：“老板，五块钱两个行么？”

“小丫，胡闹。”老板摆摆手，“别看这两枚铜钱脏不垃圾，字迹也模糊，可上面都是老锈，年份摆在这呢，低于1000卖不了。”

“不卖拉到。”

钟小艾不开心，拉起祁同伟的手，就要去下一个文玩摊看看。

老板急了。

“小姑娘，别有，买卖买卖，有商有量，各退一步，500块怎么样？”

“五块，就五块。”钟小艾掏出五块钱，“卖就卖，不卖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五块就五块，卖！”

祁同伟傻眼。

一千两枚的铜钱杀到五块？

文玩水真啊。

一手钱，一手货，钟小艾拿起铜钱又仔细看了看，不释手。

“小艾，这玩意真的假的？”

“咸丰元宝，主要是母钱，拿到潘家园至少5000一枚。”

“5000？”祁同伟咂舌，“小艾，这是铜钱，不是银元！”

“我知道，可铜钱也分三六等，这两枚铜钱，算是铜钱中的金字塔了，5000都是保守价，如果品相再好一点，还能翻倍。”

“那你就给老板五块？”

“嗨。”钟小艾回过，看了一眼贼眉鼠眼的老板，轻声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如果你不使劲还价，或者给个一千两千，他反而认为你在捡漏，甚至不会卖给你，这就是古玩上的心理博弈。”

“小艾，这么说，咱们今天出了一趟门，直接赚了一万？”

“对啊。”

“那我还上的班。”祁同伟一把搂住钟小艾肩膀，咧着嘴，露出一白牙，“要不，咱俩把工作辞了，就当个商也不错。”

“嘻嘻，你同意，我就同意。”

祁同伟一愣。

挠挠，“算了，走到今天不容易，等哪天真混不下去了，再转行。”

“就知道你舍不得。”

钟小艾窃笑。

祁同伟摇摇，“小艾，我发现和你在一起，我被拿捏得死死的。”

“不开心啊？”

“开心。”祁同伟呲着大门牙，“对了，今天赚了一万，要不要庆祝下？”

“怎么庆祝？”

“等会带两瓶好酒回去，饺子就酒，越喝越有。”

“好啊。”钟小艾掏出钱包，数了一百钱递给祁同伟，“本小姐今天开心，这钱……给你买酒了。”

“嘶……真大气。”接过钱，祁同伟闻了闻，随后像小孩一样，在钟小艾脸上亲了一。

钟小艾脸颊晕红。

也就在这时，她感觉衣角被扯了一下，低看去，是个脏兮兮的小孩，正颠簸着一个碗，乞讨。

“姐姐，给点钱吧，给点钱吧。”

小男孩盯着钟小艾的钱包，眼里有说不出的渴望。

钟小艾有一刻失神。

因为这个脏兮兮的小男孩，只有一只手，另一只衣袖，空的。

没有过多犹豫，钟小艾从钱包里抽出了十块钱，放进了小男孩的碗里。

接着看向祁同伟，“这一路走过来，我好像看见好几个乞讨的孩子了，好像都有些残疾，怎么回事？”

“我也看见好几个残疾孩子。”祁同伟眉轻皱，“要不这样，我打个电话给赵东来，让他过来看看。”

“嗯。”

就在祁同伟拿出电话的同一时间，又有好几个残疾儿童围了过来。

并抓着钟小艾的衣服，开始要钱。

“姐姐，行行好，给点钱吧。”

“给点钱吧，好多天没吃饭了。”

“对啊，姐姐，求求你了。”

这些儿童，可能看到钟小艾刚刚给了同伴十块钱，以为她好欺负，于是都围了过来。

甚至有些年纪大点的孩子，还想上手去抢。

这一下，钟小艾有些怒了。

她可以给钱，那是因为出于怜悯，但若道德绑架，或者明抢，她可不吃这一套。

“离我远点！”

钟小艾捂紧钱袋子，怒斥。

见识不对，祁同伟拦在她跟前，把她和这群孩子给隔开。

可这些残疾孩子并不是省油的灯。

见要不到钱，抱着祁同伟的大腿开始耍横，还有两个小孩想越过祁同伟，继续去抓钟小艾的钱包。

祁同伟不忍了。

“啪！啪！啪！”

抬手就是几个大嘴子，把围过来的几个孩子抽翻在地。

“别以为老子不打小孩。”

“你们这是抢劫！”

打完这群小孩，祁同伟又开始普法。

“残疾没什么了不起。”

“只要抢劫，节严重者，五年起步。”

可这些孩子不懂法，也不相信祁同伟的话，挨打过后，趴在地上开始撒泼要钱。

撒泼声很大，引来了很多驻足。

同一时间，几个穿着羊皮袄的中年汉子也挤了过来。

他们手里拿着刀，目露凶光。

“打，赔钱！”

“赔钱？”祁同伟笑了，“敢，你是这群孩子的？他们乞讨也是你的杰作？”

“别管我是谁，让你赔钱就赔钱，否则……呵呵。”

为首的羊皮袄男掂了掂手中的刀。

这时钟小艾也反应过来。

她躲在祁同伟身后，掏出皮夹，带着商量吻道：“多少钱？”

“五百！”

“五百……”祁同伟瞪大眼睛，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钟小艾拦住。

她不动声色握住祁同伟的手，冲着那群掏出了钱，“喏，五百就五百，拿钱走！”

这些也是一愣。

很开心。

敢今天抓到肥羊了。

钟小艾也开心。

把钱递过去后，心里开始默默盘算，这群得坐多少年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