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们等待着钱菲菲的回应，而明眼已然了解原委。

纪委书记何小军听到“程总”两个字后，目光便落在了程祥身上……犹豫了一会儿，他上前一步，挡在了众媒体前。

“好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大家都听到了，祁市长是被冤枉的，明儿还麻烦各位媒体朋友澄清一下。”

“至于接下来的事，给我们纪委了。”

显然，这时的何小军不敢再把事扩大。

为什么？

程老爷子的长孙栽赃嫁祸别，这个罪名一旦坐实，他这个纪委书记后续的工作，根本无法开展。

“何书记，就这样结束是不是太早了？”祁同伟可不打算放过程祥，“我觉得，还是让这个丫把话说清楚，幕后主使的程总，指的是谁？”

随后挑眉看向程祥。

寓意在明白不过，他就是要在众面前，把程祥往死里整。

“咳咳。”芮小芳咳一声，挪到祁同伟身边，小声道：“够了，这事咱们内部解决。”

“芮省长，今天这事，你说的不算哦。”祁同伟声音也很小。

芮小芳的脸，瞬间黑的和猪肝一样，“祁市长，算我欠你一个，别闹了。”

“闹？”祁同伟压低声音，“芮省长，我若没有录音，你觉得程祥今天会放过我吗？”

芮小芳吸一气，又无话可说。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一开始，她就劝诫过程祥，做留一线，后好相见。

可这榆木脑袋非要选择鱼死网。

现在好了，祁同伟紧咬着不放，回旋镖还是折了回来。

“钱菲菲，我之前说给你一个机会，你没珍惜。”

“现在，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你和媒体，还有各位领导说清楚，程总是谁？”

“谁又是程总？”

“记好，机会不常有，如果你说谎，或者选择沉默……今天的事，我会让你付出超出想象的代价。”

祁同伟半蹲在地，目视着钱菲菲，下了最后通牒。

钱菲菲哆嗦了一下。

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

“学长，别我。”

“谁是你学长！”祁同伟冷笑，“小丫年纪不大，心思不小，我没空和你掰扯，说清楚，是谁让你诬陷我的？”

“是，是……”钱菲菲颤巍巍，柔弱的目光缓缓转向程祥。

程祥面如死灰，呼吸越来越重。

连手心都全是汗。

他很清楚，一旦自己在大庭广众下被钱菲菲指认，那么……他将永远失去程老爷子的信任。

这对他来说是灾难的。

就在钱菲菲打算开时，群躁动了起来，所有的目光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身材高大、一银发的省委书记，缓缓走了过来。

眉宇间不怒自威。

“林书记。”

“林书记。”

“……”

林瑞渊环视四周。

接着目视何小军，眉一紧，很是不悦，“何书记，这是省委大楼，不是菜市场，省纪委办案什么时候需要媒体旁证了？还是说，你们纪委无能，没有媒体监督，就不知道怎么办案？”

说完何小军，林瑞渊伸手，指了指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这是你们来的地方吗？都哪家报社的，一会儿全部登记说清楚，还有……捕风捉影，断章取义的事，谁敢报道，我要他们报社消失。”

在林瑞渊的呵斥下，媒体们虽有不爽，却也只能选择闭嘴。

怎么说呢。

林瑞渊不是芮小芳，他不好说话，对媒体也没那么包容，手段更是更辣。

两年前，陕甘时报的主编，因为捕风捉影，在报纸上对林瑞渊评论足，结果……现在还在吃牢饭。

谁也不想步那个主编的后尘，哪怕再不爽，也只能乖乖把设备收起来，然后去警卫那里登记。

林瑞渊出现后，所有都老实了。

只有程祥，恍若劫后余生。

他来到林瑞渊面前，伸出手，“林书记，上次见你还是在我爷爷家，想不到今天……”

“闭嘴！”林瑞渊瞥了他一眼，并没有给好脸色，“我要没弄错，这些记者是你叫来的吧？”

被呵斥后，程祥有些尴尬，可想到危险解除，还是陪笑道：“对不起，林书记，这些记者是我叫过来，不过我没……”

“行了。”林瑞渊再次打断他的话，“年轻不要有那么多心思。”

随后目光就落到了钱菲菲身上，“何书记，今天这事，是这丫闹出来的？”

“是。”

“那还等什么，抓。”林瑞渊满眼厌恶，“一个戏子，拎不清自己身份，真当省委大楼是你的戏台子，听你唱戏呢！”

“何书记，记好，这给检察院，从重处理！”

林瑞渊“从重处理”四个字说得很重，也震慑了在场所有。

钱菲菲很想反驳，可对上林瑞渊那威严的双眸时，连开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像死猪一样，任由警卫拖走。

说实话，事发展到这一步，祁同伟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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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林瑞渊突然出现，钱菲菲都要招了，她一招，程祥肯定完犊子。

功亏一篑。

不甘。

可不甘也没用，林瑞渊乃是陕甘一把手，除非ZY来，否则他就是这里的天。

钟正乾也说过，林瑞渊这个，就连他都不敢小觑，没事尽量别招惹。

吃了哑亏，也只能认倒霉。

而这时，林瑞渊目光游走一圈后，停在了祁同伟身上。

“其他都散了。”

“祁市长，你跟我来一下。”

就这样，包括沙瑞金在内，其余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只有祁同伟跟着林瑞渊回到了省委书记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全是书籍。

秘书倒了两杯茶后，很自觉退了出去，又把门给带上。

此此景，让祁同伟想到一位故。

肖鸿运。

初遇肖鸿运时，也是夜，也是省委办公室……一切如旧。

不同的是，汉东变成了陕甘，对面的省委书记变成了压迫感更强的林瑞渊。

“祁市长，今天的事，你别怪我拉偏架。”

“我知道你委屈，也知道你是被迫反击，可站在我的角度，我不得不把影响力给压下去。”

“当然，我也不指望你理解我。”

“可我想告诉你的是，官场争斗在所难免，可一切都得有个分寸。”

“更不能上。”

“作为一个地方的父母官，在我眼里，没什么比长治久安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