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过后,就是陨落。
窦虎嚼碎胶囊之后,全身抽搐,短短几分钟,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祁同伟捡起地上的纸条。
纸条上有两个地址,以及一串账号和密码。
1:美利坚,佛罗里达州……窦勇,窦蝶。
2:太长县,南坊向北十里,
旧窑
,范标。
两个地址,祁同伟大致能猜到怎么回事。
第一个,应该是关于窦虎儿
的。
第二个,很可能是范标的藏尸地。
至于那一串账号和密码,大概……就是窦虎遗言中的筹码。
8000万中,有3000万话来自振华基金。
“薛厅长,拜托你一个事。”
“说。”
“按照纸条上的第二个地址,应该能找到范标的尸体,麻烦你一趟。”
“呵呵。”薛长风笑了笑,“吃桃子的事,我可不会拒绝。”
“此事不宜迟。”
“知道,我现在就让
去办。”想了想,薛长风又道:“那李达康和白小萍……”
“没事,他们逃不掉。”
祁同伟看向谢必华。
谢必华拿起手机,拨通后,和对面
代了两句,又挂断。
“李达康和白小萍快到无
区了,要不要现在收网?”
“等天亮吧,那时候,白小萍也没力气反抗了。”
“嗯,不过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像白小萍这样的敌特,不可能投降。”
“我知道,都知道。”
祁同伟拿出烟,散了一圈后,独自走到僻静处。
亚洲蹲。
月光如水。
祁同伟的心里,却泛起了波涛。
终是走到了这一步。
说实话,他对李达康还是有感
的,也不愿赶尽杀绝。
曾经……甚至给了他两次机会。
可这家伙,硬是没要。
生南北多岐路,君向潇湘我向秦。
祁同伟一直奉行的都是不
预他
决策。
对陈海如此。
对李达康亦如此。
一支烟抽完,又点了一支,接着掏出窦虎留下来纸条。
眉
微皱。
似乎有些为难。
“怎么了?”裴静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瞧了祁同伟一眼后,也蹲了下来,“都快收网了,怎么心
不宁的。”
祁同伟递过去一支烟,苦笑一声,“李达康是我带来陕甘的,他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也有责任,”
“想多了。”裴静吐出烟圈,“一张床睡不出两个
,李达康是自找的。”
“或许吧。”
祁同伟呢喃一声。
“嘿,祁厅,看不出来,你还这么多愁善感。”说话间,裴静瞄了一眼纸条,“窦虎伏法,他的钱,肯定得充公。”
“我知道。”
裴静点点
,“那么,他的儿
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祁同伟没有说话。
为难。
窦虎死前,做了一个无奈的
易。
用一张纸条,换取儿
的平安。
当然,这个
易零保障,也就图一个心安罢了。
毕竟,他的儿
都在美利坚,就算祁同伟的手再长,也不好伸过去。
还有一点,哪怕祁同伟有怜悯之心,使用特殊手段,保下了窦虎的两个孩子,可……那未必是好事。
刘苗苗就是前车之鉴。
心不古,不得不防啊。
“祁厅,这事要不由我们国安部去做吧?”
“国安部……”祁同伟转过
,看向裴静的眼神,有些晦涩。
“怎么了?”
“裴静,我要没记错,上次你押大光
回京城时,可是遭遇了伏击,你觉得问题出在哪?”
“不知道。”裴静摇摇
,“其实,这事我也想过,当时知道行驶路线的,只有我,以及我的上线,也就是行动处的骆厅长。”
“行动处,骆厅长,一级警监,你对他了解吗?”
“只知道他是秦部长的左右手,其他的,不是很了解……祁厅,难道,你连国安部的
也怀疑?”
“不好说。”祁同伟踩灭烟
,又接了一支香烟,“按道理说,我不该怀疑国安部,可问题是……上次大光
被灭
,十有八九,就是你们内部出了问题。”
“所以,你不再相信我?”
“别想太多。”祁同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低
看向裴静,“我相信的
不多,你是一个。”
“还有,我也不是什么大
物,我信不信,并不重要。”
“如果陕甘敌特不是冲我来的,这事我都不想管。”
“往往,做得多,就得考虑的多,得罪的也更多,我的风波命就是这么来的。”
“陈海远走他乡,李达康也到了末路,仔细想来,和我沾上关系的
,命都不会太好。”
“裴静,你一定要好好的。”
“嚯嚯……”裴静笑了,“祁厅,你说过怎么文绉绉的?难道说,我有一天,也会像李达康或者陈海?”
“不知道,但我不希望有那一天。”
“放心。”裴静也站起身,眺望着夜空,“我和他们不一样,真有那一天,也不会让你为难的。”
两
一时沉默。
又过了一会儿,裴静把话题切了回来,“那窦虎儿
的事……”
“我自己处理吧。”祁同伟将纸条收了起来,又加了一句,“不过……我觉得已经迟了。”
“迟了……”
裴静心惊。
……
夜里时光很是漫长。
月光下,李达康扶着白小萍,一路向西,走进了无
区。
进了无
区后,李达康累得不行。
他不是祁同伟,身体原本就虚,走了这么远的路,身子骨都快散架了。
“小萍,到了无
区了,咱们先休息一会儿,等天亮再走。”
李达康一
坐下,大
喘气。
白小萍向远处看了一眼,轻轻点
,“达康,你先休息,我给你放哨。”
“放哨?不用,这里是无
区,又没
,不需要放哨。”
“快点睡,等养足
神,明天还要赶路。”
说话间,李达康四仰八叉躺了下来。
或许因为太劳累,又或许不想面对如今处境,倒
就睡。
鼾声震耳欲聋。
白小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李达康的脸,就这么静静看着。
身为王牌间谍,她的
察能力,远胜李达康。
这里是无
区。
可她知道,自己和李达康,早就被
跟踪了。
只是对方没有动手罢了。
至于为什么没动手,她也能猜到到。
无所谓了。
至少,这一刻的闲暇时光,属于她们一家三
。
“达康,如果我不是敌特,你也不是体制内
员,那该多好。”
“可惜……